羅永平看著一臉無所謂的蒼雲峰有些無奈,最後只能嘆息道:「你等老孫來了,你問他吧。」
屋內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蒼雲峰也不急,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這時外面又回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也是帶著眼罩,進門之後請示了一下,羅永平指了指裡面的某個房間,兩個人就將帶眼罩的人送了進去,看似是普通裝修的房子,但是隔音相當的好,進去之後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蒼雲峰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鐘,羅永平解釋道:「剛剛那人是個公交車司機,但是最近他的帳戶上突然多了幾筆大額境外轉帳,我們暗中調查了一段時間,通過對他近期的通訊設備監控等等,都沒查清楚那幾筆錢的具體來源,現在只能把人請過來問個清楚,懷疑他是有間諜行為。」
「這也是你們要管的事?」
「我們的事很多、很雜、很亂,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
蒼雲峰對這些都不太感興趣,也沒有什麼求知慾,繼續閉目養神。
一個半小時之後,老孫到了,進門後先是問了蒼雲峰身體情況,然後又是一頓安慰,最後對蒼雲峰說道:「根據你提供的情報,韓陽的第三組人在格爾木被拿下,搜查的時候的確在行李架裡面找到了子彈,這次的事完成漂亮。」
蒼雲峰很無語的看著老孫說道:「漂亮?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團隊。」
老孫把頭轉向羅永平道:「你幹的好事。」
羅永平很委婉的搪塞道:「這事你也不能全怪我,我的人本來也沒幾個,再說,向蘭也不是我安排去的,你怪我幹什麼呢?現在徐文良正找我要人呢。」
「不能給他。」老孫十分果斷的說道:「要是把雲峰交到他手上,雲峰還能好麼?」
蒼雲峰問道:「徐文良是誰?」
老孫解釋道:「向蘭的上司。」
「見他。」蒼雲峰起身說道:「他要找我,那我就去見他。」
「你瘋了?現在徐文良正在氣頭上,你現在見他,他肯定找你麻煩。」
「他要是真想找我麻煩,以後也不會放過我,我也不習慣過躲躲藏藏的日子,帶我去見他。」
老孫和羅永平忍不住相互看了看,似乎都覺得蒼雲峰的腦子有問題,蒼雲峰拿起自己的衣服,一邊穿一邊說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做過的事我都認,這個徐文良在哪呢?我看他想找我幹什麼。」
羅永平指著蒼雲峰看著老孫問道:「他腦子沒問題吧?」
老孫嘆息道:「這很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那現在怎麼辦?」
「帶他去吧,徐文良在西寧也有自己的基地麼?」
「有,不是很遠,具體在哪我不清楚,肯定是市區裡面。」
「我和他不熟,你聯繫吧。」說完之後,老孫再次看向蒼雲峰說道:「你想清楚了啊,見到徐文良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蒼雲峰十分霸氣的說道:「我要是擔心這個,我就不去見他了,聯繫吧。」
羅永平打電話聯繫了徐文良,溝通了大概有兩三分鐘的樣子,期間羅永平一直在勸徐文良別生氣,裡面有誤會等等。
從說話的語氣就能判斷出來,這個羅永平一直在委曲求全。
最後,掛斷電話後,羅永平對蒼雲峰說道:「他們全都在市醫院呢,我們過去吧。」
出門的時候,老孫還提醒蒼雲峰,這一次過去可能會被徐文良扣下,蒼雲峰仍舊是無所畏懼的堅持要去。
二十分鐘之後,市醫院的手術室門外。
此時已經是深夜,幾個手術室的燈都在亮著,在手術室門外坐著不少人,程遠、秦可欣還有李璐都在這,而那個名叫徐文良的人也在。
羅永平來的時候,只帶了老孫和一個司機,當四人出現在走廊的那一刻,坐在旁側椅子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看著走歸來的四人,這一幕很有香港電影中警署裡面的感覺。每個組都有每個組的負責人,彼此看對方都不太爽,覺得對方都是絆腳石。
徐文良看起來四十多歲,鼻樑上還有一副眼鏡,從對面走了過來。
羅永平擋在蒼雲峰面前對徐文良說道:「你別亂來啊,咱有事說事。」
徐文良早就看羅永平不爽了,這一次要不是羅永平不捨得安排他自己的人進去執行任務,向蘭等人也不會去,此時此刻羅永平又在這說這樣的話,直接被徐文良懟了一句,「縮頭烏龜,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和我說話?」
羅永平被懟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底氣,老孫打圓場說道:「消消氣,這些都是意外……」
沒等老孫說完呢,徐文良憤怒的眼神撇向了他,他立即本能的閉嘴,沒敢繼續說下去。
徐文良身上散發的氣場是絕對的強大,他盯著蒼雲峰的眼睛問道:「人是你殺的?趙蕈手是你砍斷的?」
「是。」蒼雲峰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就是我乾的。」
徐文良一把抓起蒼雲峰的衣領吼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這事我和你沒完。」說完之後,他鬆開了手,在鬆開手的同時還狠狠的推了蒼雲峰一把。
而蒼雲峰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他的眼神十分堅定,看著徐文良問道:「解釋?你要我給你什麼樣的解釋?解釋 有用麼?盧建東做了什麼樣的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麼?你心裡清楚的話還會找我要個解釋?」
徐文良轉過頭看著程遠和秦可欣問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程遠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嘴巴張了張,卻沒有勇氣說出實話。
秦可欣倒是耿直,她對徐文良說道:「最後這次行動的時候,盧建東沒有按照原計劃進行一次爆破,而是分成了兩次,也沒有提前告知,李斌的腿就是再第二次爆炸的時候被炸斷的,在行動之前,盧建東還提醒趙蕈跑慢點……」說到這,秦可欣停頓了一下,嘆息著說道:「其實這些傷亡都可以避免的,只可惜……」
聽到這,羅永平急忙說道:「你都聽到了吧,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這能怪雲峰麼?我知道你是講道理的人,這事你仔細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