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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蘇燁生病發燒,沈清寒在床前照顧了一夜,心裡泛起漣漪

2026-10-13 17:32:15 作者: 老書蟲了o

  洗手間內。

  沈清寒呼吸瞬間停滯,心跳漏了半拍。

  胸腔里像揣了只亂撞的野兔。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齒尖幾乎要陷入嬌嫩的軟肉里,一股濃烈的鐵鏽血腥味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

  「我……」

  她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緊,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腦子飛速運轉。

  盲打手機的加密信號絕不可能被輕易攔截,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匯報這筆罰款?

  「咔噠。」

  門外又傳來一聲清脆的開蓋聲。

  蘇燁平緩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

  「出來。」

  沈清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伸手扭開反鎖的門把手。

  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面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

  蘇燁沒有站在門外。

  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里,整個人陷在陰影中。

  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慘白的光,照得他那副金絲眼鏡泛著冰冷的色澤。

  桌上散落著幾份厚厚的錢莊併購合同,還有幾盒沒拆封的感冒藥。

  沈清寒愣住了。

  她這才注意到,蘇燁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那件平時一絲不苟的白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

  脖頸和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沒有端著那個標誌性的保溫杯喝枸杞水,而是把杯子放在一邊。

  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太陽穴,眉頭緊鎖,呼吸沉重且急促,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董……董事長,您怎麼了?」

  沈清寒快步走到桌前,剛要開口匯報,卻被蘇燁打斷。

  「合同。」

  蘇燁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虛弱。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恆通錢莊的併購合同,最後一頁少了一個簽名。去拿給陳算。」

  他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清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剛才在門外說的匯報,是指合同的事。

  她暗自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好,我這就去。」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發現蘇燁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砰」的一聲,他的額頭重重磕在鍵盤上。

  「董事長!」

  沈清寒心頭一緊,趕緊扔下合同,衝過去扶住他。

  觸手滾燙。

  蘇燁的額頭燙得像個火爐。

  他緊閉著雙眼,嘴唇慘白,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後背。

  「叫……叫陳算……」

  蘇燁虛弱地呢喃了一句,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清寒慌了神,這是她臥底三年來,第一次看到這個像機器一樣冷血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趕緊按下內線電話,「雷虎!快來總裁辦!老闆暈倒了!」

  十分鐘後,四海集團內部醫務室。

  雷虎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滋啦冒藍光的防暴叉。

  「媽了個巴子!老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非把那幾個錢莊的老闆活剝了不可!」

  他扯著嗓門吼,臉上的蜈蚣刀疤扭曲得像一條發怒的毒蛇。

  陳算癱在旁邊的長椅上,左手死死摳著胃部。

  「嗝——」

  一個夾雜著酸腐咖啡味的長嗝擠出喉嚨。

  他黑框眼鏡右邊那圈透明膠帶,隨著他哆嗦的腮幫子瘋狂翹起。

  「虎哥……你小點聲。老闆這是累的。這三天為了搞定錢莊的合法併購,他連眼都沒合過。」


  陳算滿手心全是冰涼冷汗,在西褲上拼命亂蹭。

  醫務室的門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蘇總高燒將近四十度,急性勞累引發的病毒感染。」

  醫生推了推眼鏡。

  「已經打了退燒針,但今晚必須有人時刻守著,物理降溫。」

  雷虎一把拉住醫生。

  「俺來守!俺身體好,熬個三天三夜都不帶困的!」

  陳算趕緊攔住他。

  「虎哥,你那粗手大腳的,別把老闆折騰出毛病來。還是我來吧……」

  陳算說著,胃部又是一陣痙攣,疼得他冷汗直冒。

  「行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來照顧。」

  沈清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看著病床上昏睡的蘇燁,聲音平靜。

  「明天還有很多交接工作,陳總監和雷總監不能倒下。」

  雷虎和陳算對視一眼,雖然有些遲疑,但看著沈清寒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那……那就麻煩沈秘書了。」

  陳算捂著胃,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雷虎也拎著防暴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深夜的醫務室里。

  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和蘇燁沉重的呼吸聲。

  沈清寒端著一盆溫水,走到病床前。

  她擰乾毛巾,輕輕擦拭著蘇燁額頭和脖頸上的冷汗。

  昏睡中的蘇燁,沒有了往日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金絲眼鏡被摘下放在床頭柜上。

  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

  那張冷峻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竟顯出幾分柔和。

  沈清寒看著他。

  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他用各種離譜但合法的方式,把那些黑幫分子逼得去考電工證、學新華字典。

  他用一紙「純潔保護令」,讓整個京海市的黑道變成了文明標兵。

  她甚至開始懷疑,他真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黑道太子爺嗎?

  還是說,他只是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在試圖改變這個骯髒的地下世界?

  「熱……」

  蘇燁突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無意識地扯拽著襯衫領口,試圖獲得更多的涼意。

  襯衫的扣子被扯掉兩顆,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鎖骨。

  沈清寒見狀,趕緊伸手幫他解開襯衫的扣子。

  「別亂動,我幫你擦擦身子降溫。」

  她輕聲說著,語氣里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當襯衫被完全解開。

  沈清寒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毛巾「啪嗒」一聲掉在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蘇燁的胸膛和後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

  有刀傷、有槍傷。

  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燒傷痕跡。

  這些傷疤像是一張張扭曲的臉,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經歷過的生死搏殺。

  沈清寒指尖發顫。

  這些疤痕……

  她太熟悉了。

  警校的犯罪心理學課上,教授曾經展示過一些臥底警察的驗傷報告。

  那些長期潛伏在黑暗中的孤勇者,身上往往會留下這種特定角度的防禦性傷痕。

  蘇燁,一個黑道太子爺,身上怎麼會有這些?

  沈清寒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撫上其中一道最深的長條形刀疤。

  指尖觸碰到那凹凸不平的疤痕組織。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感瞬間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蘇燁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在昏暗曖昧的燈光下。


  兩人的目光交匯。

  沒有任何防備。

  沒有任何試探。

  只有一種純粹的情感在空氣中碰撞、發酵。

  蘇燁的眼神不再是那潭死水。

  高燒讓他平日裡的冷漠偽裝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寒。

  看著她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慌亂和心疼。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抬起手,有些吃力地握住了她停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

  沈清寒渾身一顫。

  她想要抽回手。

  卻發現蘇燁的手雖然滾燙,但力道卻大得出奇。

  「你……」

  沈清寒剛要開口,蘇燁卻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個虛弱的弧度。

  「別走。」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請求。

  「我有點冷。」

  沈清寒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她看著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讓無數黑幫聞風喪膽的男人。

  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緊緊抓著她的手。

  難道我真的……

  愛上了這個披著合法外衣的神經病?

  沈清寒在心裡一遍遍問自己。

  她沒有抽回手。

  而是反手握住了他滾燙的手掌。

  「我不走。」

  她輕聲說道,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與堅定。

  「這筆醫藥費的帳,你明天得給法務部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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