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見秦茂如此態度,語氣沉了下來。
「你可能不知道,這三位少爺可是咱們江南省房地產圈子裡最頂尖的二代。」
「九霄龍庭的沈浩,好來屋的楊斌,萬事居的趙明柯,家裡資產都是數百億級別,這三家隨便一位跺一跺腳,江南省整個地產行業都得震三震。」
梁文杰也是語氣推崇,眼神敬畏。
「沒錯,他們三位,是我們這些普通富二代只能仰望的存在。」
「尤其是九霄龍庭,最近更是搭上了秦家這棵大樹,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未來一片坦途。」
「將來不久,九霄龍庭的市值必定大漲,遠超好來屋和萬事居!」
「而這,都是因為秦家!」
他說完,激動身體微微發抖,從胸中緩緩吐出一口快氣,才鎮靜下來。
只是所謂的引薦,不過是他借著敬酒的名義,湊上去見一面罷了。
以他的家世,連跟這三位深度攀談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秦茂這個在他眼裡只是個做工程的包工頭。
他今天帶秦茂過來,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要讓秦茂親眼見識到頂級豪門二代的氣場,心生敬畏,徹底認清尊卑高低,明白自己和真正大人物之間雲泥之別。
然後收起他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給足他尊重和面子!
想到這裡,梁文杰轉頭看向秦茂,認真叮囑道:
「秦先生,等會兒見到三位少爺,禮數一定要周全。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就好,千萬別失了分寸,惹得三位少爺不快。」
「今日先混個臉熟,日後他們若是有什麼大項目,隨便讓你接點旁枝末節的掃尾工作,頂你忙活幾十年,知道了沒。」
秦茂聽著,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淡笑,不置可否,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抬手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許清禾發來的消息。
【大叔,你別跟梁文杰置氣呀,他人其實挺好的,之前還幫過我好幾次小忙。他就是家境優越,愛顯擺,有點煩人而已,沒什麼壞心眼。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勉強自己去見那些大人物啦,別委屈自己。】
秦茂簡單回復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梁文杰這邊攔住一旁路過的服務生,隨口打聽了一句三位地產大少的方位,得到準確答覆後,便昂首挺胸,帶著秦茂往某處宴會廳深處走去。
宴會最核心的觀景露台區域,早已被一圈身份頂尖的年輕二代圍了起來。
沈浩、楊斌、趙明柯三人正倚著雕花欄杆,手中端著香檳,低聲談笑。
周圍的人都自覺隔開一段距離,不敢隨意上前打擾。
「今晚真是大快人心啊,夢想哥直接硬剛魔都許家,硬生生把魔都那群囂張的二代按在地上摩擦,真真給我們江南省長臉!」楊斌笑著舉杯,語氣豪邁且欽佩。
趙明柯連連點頭,目光羨慕地看向中間的沈浩。
「浩哥,還是你沈家厲害,居然能搭上秦家這條通天大道,以後我們跟著你,喝湯都能賺個盆滿缽滿。」
「以後秦家吃肉,浩哥吃肉,我們跟著蹭口肉湯就行。」
「可別忘了兄弟們啊!」
沈浩擺擺手,臉上意氣風發,「放心,這麼多年的兄弟了,待我沈家發達後,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楊斌眼睛一亮,舉杯碰了一下,話鋒一轉,語氣哀求道:
「浩哥,你家不是收到了秦家發的一級請柬嗎?能不能帶兄弟們參加秦家的宴會,見見世面啊?」
「我楊家收到的是三級請柬,名額只有五人,我父親,母親,叔叔,伯伯,大哥都占完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名額給我。」
這話一出,旁邊的趙明柯豎起耳朵,滿眼期待地看向沈浩。
他家的情況和楊斌家一樣,同樣是三級請柬,同樣是人多名額少,輪不到他。
可今晚見過秦家的夢想哥那股豪氣沖天的氣勢後,圈裡的二代誰不想與其結交呢?
而周圍一圈原本閒聊的年輕二代,聽到「秦家請柬」四個字,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側耳傾聽,眼中滿是渴望與艷羨。
整個江南省的圈子裡,誰不知道秦家的請柬有多珍貴。
秦家明日舉辦的宴會,請柬發放極少,據說只有不到四十張。
除了江南省排名前十的頂級富豪,收到了可攜帶不限人數入場的一級請柬外,其餘二、三級請柬,都有著嚴格的人數限制。
而且邀請的剛好是江南省排名前三十的富豪,剩餘的請柬則是發給了高官政要。
像他們這種家裡排不進前三十的二代,連拿到一張最低級別的請柬都難如登天,只能托盡關係,求人帶著才能進去。
而沈家,情況和他們一樣,本該收到三級請柬的,卻因為沈建廷把龍湖莊園賣給了秦家,喜提一級請柬一份,煞羨不少富豪!
他們不知道的是,主要原因是因為陸承安是沈建廷推薦的,秦正用的很順心,才給沈家發了一級請柬。
沈浩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這事我真做不了主,所有請柬的名額,全由我父親敲定。我在家也說不上話,實在抱歉。」
兩人聞言,雖然失落,卻也不敢強求,只能舉起酒杯,對著沈浩敬了一杯,就此作罷。
可四周的二代聽聞請柬一事後,私下裡紛紛談論。
「我的天,連楊少和趙少都拿不到名額?秦家的私宴門檻也太高了!」
「能去參加私宴,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我聽說秦家宴會的名額有價無市,你就是有錢都買不到入場資格!我越來越相信秦家是頂級豪門了。」
「你竟然還敢懷疑?兄弟,你再這樣不配跟我們玩了哦!」
另一邊,梁文杰帶著秦茂,剛好走到露台外圍,恰好聽到了這番對話。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意氣風發的沈浩三人,感慨道:
「秦家的請柬,確實是價值千金,不,千金都難求啊。」
一旁的張昊深以為然道:「何止啊,我爸前段時間託了無數層關係,砸了三個億,連前三十富豪的面都沒見到,更別說請柬了。」
另一個隨行的朋友也倒吸一口涼氣,輕聲道:
「就在剛才,秦子陽少爺狠狠碾壓許三少之後,聽說二代圈裡直接瘋了,有人私下開價十個億,只求一張秦家私宴的入場名額,卻找到不到門路。」
「真不敢想像,明天秦家的宴會上,會匯聚多少江南乃至全國的恐怖大人物。」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全是對秦家的敬畏與膜拜。
梁文杰轉頭看向身旁的秦茂,想著這會兒這個土包子總該生出敬畏之心了吧。
可秦茂臉上依舊淡然從容,沒有半分驚訝,甚至還帶著一抹...好笑的感覺。
只見他抬手,從路過服務生的托盤裡,隨意接過一杯藍色剔透的雞尾酒,小酌一口。
隨後對著三人輕笑道:
「你想要秦家請柬啊?我送你。」
梁文杰聞言露出鄙夷的神色,一臉嫌棄道:
「你一個包工頭也敢大言不慚?別以為自己姓秦就能攀上秦家的關係,人貴有自知之明。」
張昊以及另外一人繃不住笑出了聲,卻也沒說什麼,只是眼神打量著秦茂,仿佛在說:就你?也配?
秦茂「哦」了一聲,也不勉強,「不要那就算了。」
梁文杰不以為然,叮囑道:
「一會兒我找機會帶你上去給三位少爺敬酒,你收一收臉色,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