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杰三人跟著秦茂離開後,身後的宴會廳瞬間熱鬧起來。
圍觀的年輕二代們圍在一起,看著空曠的門口,眼神里滿是艷羨。
「梁文杰也太命好了吧?得罪了秦二少爺,居然沒被收拾。」
「看這情況,梁文杰像是搭上了秦家這棵通天大樹啊,以後在江南二代圈,誰不賣他面子?他怕是要橫著走了!」
「秦二少爺看著也太平易近人了,一點頂級豪門的架子都沒有,要是我能有機會跟他說句話就好了。」
人群另一側,楊斌和趙明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背後一片冷汗。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沒開口輕視那個『包工頭』,否則我楊家就慘了!」楊斌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趙明柯連連點頭,滿臉慶幸,「是啊,我聽到他是包工頭的時候,都想出言呵斥了,還好沈少的動作提前一步。」
他說著,對沈浩感激道:「沈少,謝了,你這波救了兄弟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暗自慶幸剛才沒亂說話。
沈浩擺擺手,「沒事。」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隨後放下酒杯,說了一句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你們玩。」
楊斌和趙明柯也跟了上去,「沈少,等等我們。」
屋裡的二代見此一個個找藉口離開。
誰不想找個機會和秦家搭上線呢。
另一邊。
出來後,梁文杰全程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喘,時不時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一眼走在前面的秦茂,眼中全是敬畏和愧疚。
他想為之前的輕視和炫耀懺悔,說些道歉的話。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惹得秦茂不快。
終於他再次鼓起勇氣,快步走到秦茂身側,真誠道歉,「二少爺,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衝撞您了。」
秦茂淡淡回道:「嗯,沒事。」
梁文杰聞言,壓在頭上的巨石徹底消失,連身子都輕盈不少,步伐踩得更穩了。
只是一想到被他拒絕的秦家請柬,內心還是一陣肉痛。
但他也不能開口要。
上位者給的,他才能接著;上位者不給的,他不能開口要。
與此同時,許清禾和李夢瑤這邊。
收到秦茂的消息、叮囑完對方別跟梁文杰置氣後,兩人就順著長廊閒逛,嘗了幾家五星級餐廳的精緻小吃,拍照打卡留念,玩得十分開心。
走著走著,前方一座恢弘大氣的五星會所映入眼帘,門口上面的牌匾寫著《雲闕閣》。
整座會所內部金碧輝煌,水晶燈流光溢彩,裡面賓客雲集,衣香鬢影,熱鬧非凡。
李夢瑤見狀,立刻拉著許清禾的小手:「清禾,裡面好熱鬧,我們進去湊個熱鬧吧!」
許清禾想起先前那個服務員說的,今晚被大人物包場了,隨便吃喝玩樂,也沒多想其他,抬腳跟著李夢瑤走進今晚的宴會主場《雲闕閣》。
兩人在門口靠窗的空桌坐下,抬手招來服務員。
「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店裡的特色小吃有哪些呀?」
服務員禮貌地遞上菜單,上面印著各類精緻菜品的實拍圖。
看著擺盤奢華、造型精美的小吃,許清禾和李夢瑤滿眼新奇,小聲驚嘆連連,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可她們不知道,從進門那一刻起,周圍不少賓客的目光就落在了兩人身上。
一身普通穿搭,興奮雀躍,東張西望的模樣,在這群養尊處優的富二代眼裡,活脫脫一副鄉下人進城、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少人暗自嗤笑、低聲議論。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和其他貴圈千金們品談的袁薇薇盡收眼底。
一位千金笑道:「哪來的土包子?一副窮酸的樣子,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嗎?」
另一位千金冷笑:「連妝造都沒定就敢來參加宴會?怕是那些末尾的二代找的馬子,帶進來玩的。」
「要不怎麼叫低級二代呢,連馬子都找這樣的,怪不得上不了台面。」
「就是,外面那幫二代是眼瞎嗎?我們坐在這裡都不會上來敬酒搭訕,反而找這種地攤貨色,一點眼力見沒有。」
「這兩個也是沒眼力見的,進來都不知道先來我們這問好。」
袁薇薇聽到這裡,頓時心生不悅。
她袁家在江南全富豪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富二代寧願去追這種地攤貨色,都不願意追自己?
此刻見兩個人說說笑笑竟然敢不跟她們打招呼,心中的不悅已經積滿。
她抬手喊來身旁跟班,低聲一問,才知道這兩人,竟是星輝娛樂梁家那個不起眼的梁文杰帶進來的。
得知底細,袁薇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徑直走到兩人桌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們,語氣尖酸刻薄,滿是嗤笑。
「兩個泥腿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這種地方,是你們配進來的?」
許清禾一愣,下意識站起身。「我們只是進來吃點東西...不好意思,我們這就離開。」
李夢瑤也跟著起身準備離開。
「吃東西?」袁薇薇越說越氣,雙手抱胸,眼中滿是嫌惡,「你什麼身份,也配跟我江南袁家在同一個地吃東西?」
「雲闕閣是今晚聚會的主場,你們這種底層貨色跑進來,簡直拉低了整個場子的檔次!」
「不給你個教訓,你怕是背後還要笑我好說話啊。」
話音落下,她揚手,狠狠朝著許清禾的臉上扇了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李夢瑤一把擋在許清禾身前。
巴掌重重落在李夢瑤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角落響起。
全場譁然,誰都沒有想到袁薇薇竟然會動手。
不過看到兩人的穿著,沒有人上前勸阻,只是靜靜看戲。
袁薇薇冷笑一聲,眼底戾氣更盛,「喜歡擋是吧?」
反手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李夢瑤另一邊臉頰。
兩個巴掌落下,李夢瑤兩側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紅腫的指印。
許清禾憤怒地想上前質問袁薇薇憑什麼打人,卻被李夢瑤拉住了,對方輕輕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許清禾死死握著拳,想到她們與對方的身份後,只能任由指甲刺痛掌心。
袁薇薇還想等許清禾上前理論再賞她一個大耳光,見她被拉住,於是冷冷瞥了一眼,揚聲呵斥。
「來人,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給我轟出去雲闕閣!」
會所內的安保立刻上前,上前半推著兩人,直接將她們推出了雲闕閣。
門口外面的二代們被這不小的動靜吸引,紛紛圍攏。
袁薇薇站在雲闕閣的門口趾高氣揚道:
「記好這個教訓,記住自己的身份。」
「以後再亂闖可就沒那麼輕易走出這個門了。」
委屈,難堪,瞬間席捲了兩個女孩。
許清禾滿心自責,扶著捂著臉的李夢瑤,蹲在休息區的角落,眼眶通紅。
秦茂和梁文杰循著方向一路找來,遠遠就看到休息區圍了一圈人,裡面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當即快步上前。
「讓讓。」
秦茂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圍觀的人下意識側身讓開一條路。
看清裡面的情景時,秦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許清禾正扶著李夢瑤,眼眶通紅,滿臉的自責和心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而李夢瑤,雙手死死捂著臉頰,指尖縫隙間,能清晰看到兩側臉頰都有明顯的紅腫指印,嘴角還沾著一絲淡淡的紅痕,眼眶泛紅,肩膀微微顫抖著。
「發生什麼事了?」
秦茂快步上前,聲音低沉而冰冷。
許清禾抬頭看到秦茂,眼神瞬間躲閃起來,連忙搖頭,語氣愧疚。
「沒、沒什麼事,大叔,就是我們不小心衝撞...撞到牆了。」
「你沒事吧?」梁文杰走到李夢瑤身前蹲下,輕輕拉開她捂著臉的手。
李夢瑤也強裝沒事,忍著臉頰的刺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真沒事,就是一點小事,不疼的,嘶~」
當看到那兩個清晰的紅腫指印,還有嘴角的紅痕時,梁文杰語氣心疼道: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他轉頭看向路過的服務員,「快去拿最好的消腫藥膏來,越快越好!」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優越感,只剩下對李夢瑤的擔憂,以及自責。
要是他沒讓兩女單獨離開,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在看到秦茂陰沉的臉,他更是害怕對方因此會遷怒於他。
就在這時,沈浩也匆匆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瞬間一變。
他目光掃過李夢瑤紅腫的臉頰,還有許清禾那淚眼婆娑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什麼事。
他轉身拉住一旁圍觀的一個二代,湊到他耳邊,低聲追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沈,沈少!」被詢問的富二代愣了下,連忙將自己見到的說了一遍。
沈浩了解完,走上前,對著秦茂講述事情的經過,同時告知袁薇薇背後是市值上千億的智禧集團,袁家在江南富豪榜上排十六。
「沒人出面阻攔嗎?」秦茂沉著臉問道。
沈浩看向那名二代,見對方搖頭,他回道:「沒有。」
梁文杰聽完後,氣得渾身發抖,一方面心疼李夢瑤,另一方面又忌憚袁薇薇的家世。
神色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咬牙對著秦茂說道:
「二少爺,我去跟袁薇薇理論!就算她家世好,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可他話音剛落,許清禾就連忙開口勸阻,:「別去!」
「袁家的智禧集團市值上千億,我們得罪不起!」
李夢瑤也連忙拉著梁文杰的手,「文杰,不關你的事,是我們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袁家勢力那麼大,我們確實惹不起,就當是吃個虧,算了吧。」
她說著,眼眶更紅了,可還是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不想讓梁文杰為她們費心。
跟著沈浩過來的二代們,聽到許清禾的話,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動手的是袁薇薇,她確實夠囂張跋扈的,不過她家世是真的硬。」
「袁家能有多硬?能硬過秦家?這兩位可是秦二少爺身邊的人啊,袁薇薇這是自己撞槍口上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沒聽說她不由分說就打人?如今就看秦二少爺怎麼處置了,不過我估計袁家要除名了。」
圍觀的人注意到沈浩的態度後,知道秦茂身份不簡單,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暗自猜測秦茂的身份。
只不過他們從不認為對方能把袁薇薇怎麼樣,就連沈浩,在袁薇薇面前大話都不敢說一聲。
不能待在雲闕閣的,始終上不了什麼排面。
秦茂低頭,看著許清禾淚流滿面、急切勸阻的樣子,又看了看李夢瑤委屈倔強的神情,眼中的寒意愈發冰冷。
他輕輕拍了拍許清禾的手,語氣平淡,「那就不去,她不是喜歡論身份嗎?我等著她過來。」
許清禾和李夢瑤聞言鬆了一口氣。
而梁文杰則是疑惑,這?不打回去嗎?
下一秒,秦茂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浩,沉聲吩咐道:
「讓袁薇薇過來。」
「另外,告訴雲闕閣里的人,三分鐘後誰不在這裡的,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