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豪搖頭笑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方禮傑一愣,敢情是個愣頭青,他譏笑道:
「連我的背景都沒聽說過,你的層次太低了。」
「陸崢,給我卸他一條胳膊,讓他認清現狀。」
秦子豪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比他還能裝。
「是,少爺。」陸崢聞言走上前。
方禮傑一臉無所畏懼,他篤定陸崢只是嚇一嚇自己,不敢真的動手。
可當陸崢抓住他的胳膊的時候,他有點慌了。
隨後咔嚓一聲,方禮傑的胳膊被硬生生卸下,錐心的痛感從手臂傳來,他瞳孔驟縮一瞬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你特麼,竟然敢動手,你等著,我一定要把你剁碎了餵魚!」
方禮傑顫抖著身子,面容扭曲地嚎叫道。
陸崢蹙眉,對著方禮傑的膝蓋踢了一腳,使其半跪下來。
「啊!」方禮傑再次痛叫一聲,「小子,你有種讓我打個電話!」
這一聲悽厲的慘叫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周二牛瞬間囫圇吞棗下一串串串,壓低聲音在秦子豪耳邊道:
「豪哥!別答應他,咱們報完警後趕緊走!」
郭凡也附和道:「豪哥,聽二牛的吧,咱們讓警察處理,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姜磊神色凝重,「方家在江南省盤踞多年,根基極深,背景極強,不是我們能硬碰的。豪哥,我們先撤吧,別一時衝動吃了大虧。」
一旁的趙悠悠早已嚇得渾身發軟,嘴唇發白。
她也跟著勸說,語氣哀求道:「秦子豪,豪哥,算我求你了,趕緊帶我們走吧!」
哪怕到現在,她依舊保留著對秦子豪的輕視和偏見,並不認為秦子豪靠家裡能抗衡方禮傑。
見秦子豪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方禮傑的請求,鄭琪也忍不住開口。
「豪哥,別逞能,雖然你的保鏢很能打,但能打是解決不了事情的,方家太強了,胳膊是拗不過大腿的,聽二牛的吧。」
而之前還看不起秦子豪的師哥師姐們,此刻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阻。
「豪哥,方家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招惹的,你現在放他一馬,還有緩和的餘地,再僵持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被你連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們只是普通學生,根本扛不住方家的報復!你把方家得罪慘了,最後害的是我們所有人!」
一時間,整個包廂里全是勸秦子豪停手,報警的聲音,所有人都認定,秦子豪的背景不可能比方禮傑的大。
要是讓方禮傑撥通電話,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就連外邊的老闆娘和老闆也不斷抬頭示意秦子豪先走。
角落裡的顧朗靠在牆壁上,看著被眾人圍攻勸說的秦子豪,臉上閃過一絲陰翳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冷笑道:
「你們不會以為,報警就能解決所有事吧?我要是想對付一個普通人,手段都多的是,更遑論方家這種龐然大物。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怎麼收場。」
「你們跑得了一時,跑得了一世嗎?」
秦子豪淡淡回了句,「哦,是嗎?可我覺得方家很一般啊。」
顧朗冷哼一聲,「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點實力又如何,不過是那井底之蛙,可曾見過皓月?方家的強大豈是你能感受到的?」
就連劉虎也好笑地看向秦子豪,「小子,你是沒見過方家的厲害,聽虎哥一句話,現在跪地求饒,方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不然,嘿嘿,你等著明天餵魚吧。」
秦子豪淡淡掃了一眼哀嚎的方禮傑,隨口道:「我避他鋒芒?」
「他想打電話,就讓他打,我就在這裡等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子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莫不是瘋了?
都到了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候,對方還背靠江南省頂級豪門,手握黑白兩道資源,他竟然還敢如此狂妄自大,絲毫不懼?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純粹的愚蠢和自負!
眾人看著神色淡然的秦子豪,已經開始默默預想自己接下來悽慘的下場,一個個面色絕望,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半跪在地的方禮傑,聽到秦子豪的話,扭曲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猙獰和冷笑。
他快速拿出手機,給三叔方同撥打了一個電話。
「叔,我被人打了,位置在大學城北街附近,店名叫《烤慮再三》,是個燒烤店。」
「你快安排人過來。」
電話打完,方禮傑鬆了一口氣。
他忍著劇痛,抬頭看向秦子豪,大放厥詞道:
「你的保鏢確實很能打。但再能打,又如何?時代變了,現在可不是十年前。再能打的人我遇到的數不勝數,可無一例外,他們現在都癱瘓在床呢。」
「你信不信我再打一個電話,今晚就能把你們都扔到監獄?或者,讓你們暴斃街頭!」
「你剛才若是真的跪下磕頭道歉,我興許還會放你一馬,但是現在,遲了!」
「後面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就是翻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他建的幫派混混之所以能安然無恙,是因為省里有靠山,他每年都會花上億的錢處理很多小事。
憑秦子豪的保鏢打傷他以及他的手下,再花點錢請律師,判二十年簡簡單單。
更別說他還是混道上的,想要一個人死太容易了。
只要價錢開的夠,就是江南省首富都能給他打下來!
陸崢聞言開口說道:「少爺,他的意思是會請殺手。」
秦子豪眉頭一擰,「你威脅我?」
方禮傑陰惻惻地笑道:
「我就是威脅你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辦呢?我背後有人,你有嗎?」
秦子豪先前便有了殺心,此刻看了下自己的兄弟以及鄭琪和他的師兄師姐們噤若寒蟬,瑟瑟發抖的模樣,心裡有了決斷。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在你動手之前把你送進去好好改造了。」
方禮傑忽然大笑。「你背後的人能把我送進去?簡直笑掉我的大牙!」
「在這江南省,我們方家就是天,誰不給我們方家幾分薄面?哪個敢把我送進去?哪個能把我送進去?」
「你倒是把他喊來啊!我倒要看看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