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斌爬了三十幾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深知官場每想進一步,都如同天墜。
陳俊說起來簡單,可真做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
但隨即陳文斌收斂輕視的眼神,開始思考,要是深不可測的秦家真的出手,三年內支持陳俊跳到正廳級,需要多大的政績?真的可以麼?
答案是可以。
要知道當初他在調查秦家財力時,發現就算是他這位省長,也只能管中窺豹,看見一角。
秦家的財力展露出來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潛藏在那冰山底下的,不可估量。
可想而知秦家就是一頭即將騰飛的巨龍。
陳文斌想起前天陳俊為了爭一時意氣故意和秦建軍作對的事。
連未來老丈人都不會哄,還妄想娶人家女兒?更別說還是秦家這種級別的豪門千金。
談戀愛或許看不出什麼,可真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陳俊哪能如現在這般輕鬆上門?
兒子還是太傲了。
官場上,不懂得和光同塵,是會被排擠的。
想要有所作為,其中彎彎繞繞的門道可不少。
不行,兒子上路前,他還得再教育一番。
這麼想著,他還是抽出了皮帶...
接下來就是「父愛如山般」的劇情。
這一夜,江南豪門圈因數個消息震盪不已,無數人津津樂道。
首先是江南袁家竟是上古世家袁家的旁支,而秦家掌摑了江南袁家的千金袁薇薇後,放話袁家主家不來人的話,秦家便看不起這些上古世家;
其二便是東海第一豪門霸主孫家預定的大型私人飛機被秦家硬生生搶走,被落了面子的孫尉放出狠話,揚言要看看秦家幾個膽,竟敢搶他們看上的飛機。
有人甚至查到了對方包下了一班航班,顯然來者不善。
其三便是黑白通吃的方家的兩位三少因與秦家少爺起衝突,秦家拒絕和談,堅持把兩人送了進去。
方家表示,明天要在宴會上將秦家少爺雙腿打斷。
其四便是最讓各路富豪期待的上古世家袁家已經放出消息,明日將會派出族中翹楚上門,若是秦家磕頭認錯,俯首稱臣,將身家上交或是併入袁家,或能有一線生機。
廣省袁家的出世,讓更多豪門意識到除了上京那四大家之外,還有隱藏在暗處傳承千年的世家不知幾數。
同時,在袁家的默許下,有人在圈內放出了袁家的恐怖背景,闡釋了何為上古世家的底蘊。
袁家祖上乃是東漢末年天下第一豪門袁紹、袁術,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州郡半數俯首,當年天下氣運,一半都在袁家一門身上。
袁家傳承了近兩千年,如今掌握著全球頂級的精密光刻機與下一代光子晶片全產業鏈。
龍國最頂尖的製程工藝,最頂級的光源技術,底層核心專利,近三成牢牢握在袁家手裡。
市面上能買到的最頂尖的手機,超級計算機,航天軍工核心晶片,大半的源頭技術授權,都繞不開袁家的桌面。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冰山一角。
除此之外,袁家還布局高端軍工零部件供應,戰略礦產儲備,國家級基建與能源項目。
是軍方長期信賴的合作對象。
這些信息拋出來後,炸裂無數人的眼球。
他們這些豪門靠一代人暴富撐場面,核心人物一倒家族就開始走下坡路。
而上古世家靠著千年傳承的根基,長遠的布局眼光,和國家深度綁定,歷經時代更迭屹立不倒,始終站在頂層圈層。
江南省所有豪門加起來怕是都比不過人家一半的資產,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秦家?
這場較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秦家必敗。
各大豪門聽聞袁家要出手後,紛紛訂購明早前往江南省的機票,準備前去秦家宴會逛一圈,除了親眼見證秦家的覆滅之外,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結識更多的人脈。
若是能藉機搭上袁家,豈不美哉?
這一夜,前往江北市機場的早間機票被搶購一空。
甚至有不少搶不上票的人開始連夜落地,做足了準備。
圓月西沉,旭日東升。
清晨的薄霧打濕了初露的花蕊。
平和街小賣鋪前,許清禾不舍送別秦茂,語氣中帶著擔憂。
「大叔,昨晚那個什麼上古世家,是不是很厲害?你們家裡,能抗得住嗎?」
秦茂笑了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許清禾又問道:「大叔,我閨蜜的男朋友問能不能送他一張請柬。」
「你讓他到我家時報我的名字就行。」秦茂隨口應下。
許清禾站在她身後,揮手告別,「大叔,忙完了記得回來!」
秦茂看了一眼一旁卡宴主駕駛位上秦正派來跟著的周凜,揚著臉應下。
「好的,親愛的,你先回去,我忙完事就來找你。」
若不是怕秦正找周凜詢問懷疑他和許清禾之間的關係,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說完,他打開車門,坐進邁巴赫里,踩下油門,揚塵而去。
秦家這邊,根據發放的請柬,擺了九十九桌,同時備好了美酒佳肴,靜待客人上門。
秦茂回到龍湖莊園時,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豪車,只是都停放在兩側。
不少人成堆地湊在一起說著話,就是沒往敞開的大門走。
他也沒在意,徑直回到了主宅。
「爹,我回來了。」秦茂走進布置喜慶的大廳,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秦正喊了一聲。
「嗯。」秦正點頭,「昨晚有沒有努力?」
這話一出,秦茂頓時臉紅,蚊子似的聲音回道,「嗯。」
秦正見狀以為秦茂開竅了,哈哈大笑道:
「貓兒,我可等著抱孫子呢,你可要加把勁!」
一旁的秦建軍和趙琳聞言面色不自然,連忙低下頭。
「對了,爹,門口那些人怎麼不進來啊?」秦建軍岔開話題。
「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小角色。」秦正抿了一口御前龍井,「時間還早,找茬的沒到,他們怕被波及,自然不敢進來。」
陸承安已經將圈內的消息告訴了他,他自然知道那些人在怕什麼。
同時,秦正也想看看那大言不慚的上古世家,在富可敵國的財力面前,能拿出什麼手段來讓他秦家低頭。
秦建軍忽然擔憂地問道:
「爹,那找茬的人是不是很厲害?要不然為何沒有一個人敢進來?」
秦建軍這麼一問,趙琳等人也開始浮想聯翩,臉上全是擔憂的神色。
秦正不以為然道:「都是些土雞瓦狗罷了,在我秦家面前,誰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