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旭日東升。
清水縣一夜爆紅的熱搜熱度,非但沒有消退,反而隨著天亮徹底引爆全網,蔓延至龍國頂層富豪圈層與權力核心圈。
各大頂級私人群、豪門圈層論壇里,無數身家百億,千億級別的大佬,紛紛扎堆熱議昨晚突如其來的萬億投資熱搜。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不在清水縣暴富、縣域升級這些民生噱頭之上,而是死死盯住背後的博弈核心:
秦家,為何突然死磕一座偏遠小縣城,公然和清水縣石家硬碰硬?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秦家放著遍地優質一線城市不投,偏偏砸萬億死磕清水縣的石家,這梁子結得莫名其妙。」
「我猜根本不是單純的梁子,前段時間秦家被維衡監局約談的事,大家應該都聽說了吧?」
一條置頂評論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圈層內的討論瞬間升溫。
不少人順著這個思路推演猜測。
「我懂了!秦家怕是為了自保!前段時間約談風波鬧得沸沸揚揚,外界都傳秦家大概率要被頂層洗牌除名。」
「如今瘋狂布局全國投資,又是砸錢扶持邊境、雲省、江南各省,又是死磕清水縣石家,大概率是和上面達成了秘密約定。」
「主動出錢出力落地民生項目、盤活地方經濟,換取存續機會,順帶幫中樞拔掉石家這顆紮根地方的頑固毒瘤!」
這個推測一出,瞬間獲得大半人的認同,但很快又有人拋出了更大的疑惑。
「可還有一點說不通,《東方之路》這種國家級跨國核心項目的途經節點,屬於頂級機密,提前僅限中樞核心圈層知曉,秦家區區商業豪門,怎麼會精準提前鎖定清水縣?」
「難不成,前段時間那場絕密中樞內部會議,秦家也拿到了入場資格,受邀參與了商討?」
這個猜測極為大膽,剛一出現在群內,就被圈內無數人反駁。
「簡直荒謬!你怕是不懂能被受邀參加中樞會議的門檻,只有王、白、李、謝四大底蘊最頂尖的世家才有資格被邀請,秦家雖然有些底蘊,可與這四家想比,還遠遠不夠。」
「你太高看秦家了,秦家說白了就是剛崛起的新晉富商,底蘊淺薄、根基不足,也配踏入中樞核心會議的大門?也配沾染國家級的項目布局?純屬笑話!」
「你情願相信秦家有資格參加中樞會議,也不願意相信我是秦始皇,給我打一千億,我封你做驃騎大將軍!」
「樓上的你要笑死我...」
這些話一出,富豪圈層徹底達成共識。
「確實,秦家和頂級世家的差距天差地別,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存在。」
「這麼說來,清水縣納入國際項目途經點,根本就是秦家自導自演的噱頭,全是虛假造勢,相逼石家自亂陣腳?」
「我就說離譜,那種貧瘠深山縣城,無交通、無資源、無區位,怎麼可能成為國家級跨國項目的核心節點?這熱搜太假了。」
隨之而來的,是所有人對秦家這場布局的集體看衰。
「不管秦家目的是什麼,這次絕對是踢到鐵板了,大概率要血本無歸。」
「清水縣石家,那可是龍國實打實的最強縣城婆羅門,盤踞清水縣半年,早已將那裡經營的如鐵桶陣一般無懈可擊,哪是那麼容易打破當地格局的。」
「而且石家的戰績歷歷在目,先後三任外派的縣委書記,想要整頓清水縣、打破固化格局,最後全都折在了這裡,下場悽慘,最後全案不了了之,上面都沒能追責石家分毫。」
「連官方親自出手都對石家無可奈何,束手無策,最後只能草草收場,秦家僅憑一個投資,憑什麼扳倒石家?難道他比官方還厲害?怎麼想的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不用想都知道結局,這萬億投資,註定打水漂,純屬無用之功!」
全網輿論一邊倒,無人看好秦家,所有人都認定,這場博弈從一開始,秦家就輸定了。
而與此同時,王、白、李、謝四大頂級世家的私屬府邸內,四家核心掌權人同步看著全網熱議的輿論,神色淡然,無一人出面解釋、澄清半句。
他們心底清清楚楚,前段時間的中樞絕密會議,秦家確實拿到了入場資格,是極少數破例受邀的非頂級世家勢力。
但他們默契選擇閉口不言。
在四大頂級世家眼中,底蘊淺薄、崛起時間太短的秦家,依舊是不入流的新晉勢力,根本不配和他們同起同坐,更不配讓他們親自下場,為其證明身份。
沉默,是他們最後的高傲與俯視。
不僅如此,四大世家自認為已經猜到了頂層的用意。
「前段時間秦家約談風波鬧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為秦家要徹底覆滅,如今數日過去,一切風平浪靜,上面毫無動作。」
「看來是秦家接連砸巨資布局邊境、雲省、江南省核心項目,實打實為國出力、穩住民生經濟,讓中樞動了惻隱之心,打算給他們一條生路。」
「而清水縣石家,大概率就是中樞留給秦家最後的終極考驗。過,則秦家繼續留在龍國發展;不過,秦家此前所有付出皆是徒勞,依舊難逃出海的選擇。」
「不過想僅憑巨額投資就想打破清水縣的格局,秦家未必太自以為是了,石家,可沒有那麼好啃。」
局勢明朗下,四大世家卻依舊冷眼旁觀,靜待一場好戲,絲毫沒有插手的打算。
...
中樞頂層會議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屋內氣氛卻格外凝重肅穆。
曾雲起等一眾閣老圍坐會議桌,人人神色意外、眉頭緊鎖,桌面上擺放著的,正是全網刷屏的清水縣萬億投資輿情報告。
石家,是中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地方頑疾、棘手毒瘤。
身居他們這種頂層高位,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牽動全國格局,做事容不得半點差錯。
要麼不出手,出手必求全勝,一旦失敗,不僅損耗公信力,更要承擔相應責任,對自身仕途是巨大的打擊。
正因如此,眾人明知石家盤踞一方、壟斷地方、禁錮發展、民怨暗藏,卻遲遲無人敢再次提議整治處理。
這事,十幾年前已經有人提議過了,結果也失敗了,後果他們也見過了。
沒有誰有自信能打破石家對清水縣的壟斷,不如就一直封鎖,放任著。
「秦家怎麼和石家槓上了?」有閣老不解,開口詢問道。
陸舟立馬回復。
「諸位閣老,秦家與石家的衝突,並非偶然,根源在孔家。」
「這件事的起因是秦家打算培養陳俊,將其送到了湖省的馬鞍縣,然後有人把陳俊調到了清水縣,隨後秦家打算拿出一千億給陳俊做政績,但是被石家昧下了。」
「而將陳俊刻意調往清水縣、推入這場困局的,是孔家動用中央組的人脈資源刻意為之。」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曾雲起眉頭驟然擰緊,眼中滿是不解,出聲追問道:
「孔家的手筆?孔家和秦家有過節?」
其餘閣老也紛紛側目,面露疑惑。
此前中樞專項調研秦家底細,查到的敵對勢力只有謝家與袁家,魯省孔家從未與秦家產生任何利益衝突,此番出手屬實蹊蹺。
陸舟微微頷首,繼續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秦家宴會上,袁家被秦家打臉以及搶走那批軍工項目後,聯繫過孔家出手,但巧合的是,那個時間節點,謝家動手了,孔家因此想借石家的手動秦家的孫女婿,這才有了清水縣這起的衝突。」
一眾閣老聞言恍然大悟,隨即紛紛搖頭嘆息。
「原來如此,竟是孔家要針對秦家。」
「然而石家這顆釘子,連我們都拔不掉,秦家又憑什麼能撼動?」
「早年中樞就嘗試過投資賦能、產業落地的方式改造清水縣,甚至小範圍試點推行,最後盡數失敗。」
「石家手段陰狠霸道,但凡有項目落地,他們就暗中派人鬧事、層層阻撓、刻意破壞,讓工程根本無法順利推進。」
「最極端的情況,他們甚至敢拿人命填局。一旦一條人命可以兌換幾百萬賠償,局面就會徹底失控,項目會被無限拖延。」
另一位閣老沉聲附和,語氣篤定道:
「沒錯,只要石家盤踞清水縣一日,所有改造方案都是空談。」
「想要徹底改變清水縣,唯一的辦法就是掌握石家核心違法犯罪的實錘證據,連根拔起。否則再多的萬億投資、惠民項目,最後都是白白餵給石家,養肥地方毒瘤。」
在場所有人都深有感觸。
他們身居權力頂層,見過無數棘手困局,最深知一個道理:
世間很多難題,從來不是單純砸錢就能解決的。
權力、格局、人脈、根基層層交織的死局,千億、萬億資本,也未必能夠撬動。
曾雲起沉思良久,眼底滿是無奈,已然判定秦家此舉是無用功。
他抬眸看向陸舟,沉聲吩咐道:
「你即刻聯繫秦正,給他提個醒。」
「告訴他,依託投資改變清水縣格局、打破石家壟斷的方案,官方早已試行多年,徹底行不通。沒必要浪費這萬億巨資,哪怕把資金投放到貴省其他空白區域,都比死磕清水縣有價值。」
此番勸說,算是中樞給秦家的情面。
念在秦家近期大力扶持邊境、雲省、江南各省,為國紓困、助力民生,曾雲起才願意主動提點,避免對方巨額資金徹底打水漂。
「是!」陸舟鄭重點頭,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秦正的號碼。
嘟——嘟——
電話迅速接通。
陸舟沒有多餘寒暄,語氣直白嚴肅,開門見山道:
「秦先生,我是陸舟,您在網上的動作我已經看到了,閣老們讓我告訴你一件事,想通過投資改變清水縣格局,打破石家壟斷的計劃,官方在很多年前就試行過,根本行不通。」
「石家會持續鬧事阻工,人為製造各種障礙,極端情況下不惜以人命攪局,拖垮所有項目,望您能及時止損。」
秦正這邊,聽到陸舟的話後只是輕笑著回道:
「陸議長,多謝提醒。但你大可放心,石家沒有機會阻礙任何項目落地。」
「在我的投資正式落地清水縣之前,石家,就已經沒了。」
秦正的話平靜卻霸氣十足,透著絕對的自信。
手機是免提的,一眾閣老將秦正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瞬間,滿座譁然,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深耕權力核心數十年,傾盡官方力量都束手無策的千年地方世家,秦正居然敢口出狂言,揚言直接覆滅石家?
未免太過狂妄自大!
陸舟也是眉頭一挑,壓下詫異,順著話頭追問道:
「秦先生,我很好奇,你究竟打算如何扳倒石家?」
秦正輕笑一聲,語氣高深莫測道:
「不出七天,你自然會知道石家為何會倒台。」
「秦先生,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只會得不償失。」陸舟耐著性子再次規勸,「我不願看到你萬億資金盡數打水漂,做無用之功。」
「陸議長多慮了。」秦正語氣依舊從容自信:
「一個小小的石家而已,不值一提。七天之內,我哪怕不出面,也能輕鬆碾死他們。」
「七天?」陸舟失笑搖頭,滿是無奈,「秦先生未免太過樂觀,官方布局數年都無法撼動石家分毫,你說七日覆滅石家?恕我直言,絕無可能。」
「陸議長若是不信,那就等著一個星期後看結果吧。」秦正也沒打算說服他們,事實比口頭的話語更有說服力。
話落,電話直接掛斷。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陸舟放下手機,無奈轉頭看向一眾神色凝重的閣老,輕輕搖頭。
會議室中,頓時響起幾道不屑的冷哼聲。
「哼,果然是錢多了就心氣浮躁,以為有錢就能通天,無所不能。」
「秦先生這是吃錯了什麼東西,口氣如此之大?清水縣要是那麼好動,還用等到今日?」
「我甚至懷疑他這裡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說話,做事一點不經過大腦。」一位閣老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曾雲起端坐主位,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無奈道:
「罷了,隨他去吧。」
「秦正如今心氣執拗,一意孤行,旁人如何勸說都是聽不進去。」
「等七日之後,他徹底認清現實,我們再出面勸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