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聞名星海的大魔王誒!親切?」三月七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末日獸看見了吧?在黑塔空間站,可是讓她們三小隻陷入了苦戰誒!
而這東西對星嘯來說,只是隨手摘下一塊拼圖,就能搓出來的東西!
這種令人聞風喪膽的傢伙,親切?
三月七仔細打量著星的神情,但她臉上的懵懂和自在竟然咋看都不像是假的。
她捏起下巴,眯眼盯著星,一個猜想在腦海中成型。
「難道說……」
「幹嘛?」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這神情……難道自己昨晚偷吃她放在自己冰箱裡冰激凌,然後嫁禍給閉嘴的事情,她終於發現了?
畢竟閉嘴是不吃這些的。這才8個鐘頭啊,她就琢磨過來了?
「嘿嘿嘿……」三月七眼角翹起看穿一切的笑意,她猛地晃起手臂直指星的鼻尖:「一定是你打奇怪的槍戰遊戲打太多了吧!丹恆老師,仙舟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哦對,有奶就是娘!」
「額咳……」星眼角抽搐。
有奶就是娘?
「那……星嘯咳真是個偉大~的母親。」
開玩笑,她是那種見了成熟優雅的女性就迫不及待喊媽媽的人嗎?
她可是正經人好吧!
正經人沒有理會三月七,而是繼續看著光幕。
……
「仙舟聯盟並非敵人……」景元眉頭凝結。
反物質軍團中,必然是有專門針對巡獵的絕滅大君的。這話想要取信於人,實在可笑。
很明顯,軍團也想借仙舟的手,去威脅壽瘟禍祖的命。
「推波助瀾,亦或是坐山觀虎鬥?」
符玄道:「但無論是那種走向,看起來,毀滅的爪牙,並不打算與仙舟交惡?」
但即便如此,宇宙未來仍然要相繼面對兩場神戰,可稱得上是福禍難料了。
說不準,一場不遜於帝皇戰爭,乃至寰宇蝗災的大禍,已然正在醞釀。
整個銀河,都已經在巨大的懸崖上顫抖!只不過在真正目睹深淵前,沒人能感知到罷了。
「哈~~」符玄煩悶地輕出口氣:「毀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歸根結底,這台轟轟烈烈的大戲,還是以翁法羅斯的鐵墓作開場白的。必須趕快找到它!
「嗯……」大醫士丹樞眉頭微皺。
旁人只覺得她是在為撲朔迷離的局勢擔憂,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毀滅認為仙舟聯盟並非敵人?她得到的消息可並非如此啊,難道幻朧打算出賣她們?
……
光幕緩緩流動。
星嘯的話音落下,另有一個女聲接續了她的話語,相比冷若冰霜的少女音,她的聲音更顯成熟嫵媚,但也像條毒蛇一樣,聽上兩句,便覺得自己已然成為獵物。
「沒錯!消亡並非過程,而是結果。」
茂密的叢林中,每一條枝丫都沒有半片綠葉,如粗大的荊棘林一般。按理來說,這些無法光合作用的樹木早該枯死才對,但現實卻是它們奇異地長成了參天巨木。
而光禿禿的樹冠上,盛放著詭異的黑金蓮花,仿若汲取了此地所有的養分。
叢林中,一座巨大高台拔地而起,每一級台階上,都有無數卑躬屈膝的人戰戰兢兢地跪伏。而他們直起身子時,甚至沒有一級台階高。
在高台之上,悠然高坐著他們的「女王」,她赤腳光足,身上籠罩著黑泥一般的薄紗,靜看於她一人而言的美麗花海。
【三月七:這又是哪一個?能和星嘯說得上話的,應該也是絕滅大君吧?】
【景元:沒錯。絕滅大君·幻朧。她擅長操控人心,熱衷於誘導文明踏入自我毀滅的深淵。被她盯上的文明,大多陷入自相殘殺,在內耗中,從富饒變得滿目瘡痍。】
【知更鳥:破壞心與心的連結,讓人從團結理智,陷入盲目與瘋狂嗎?或許,這比單純的物理消滅更加殘忍……】
【星:換在星穹列車的話,她的手段絕對沒用,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話說,絕滅大君都這麼大嗎?】
【花火:要不然呢?難道改叫絕滅小君?】
【符玄:比起這些細枝末節,她想做什麼才是重點吧?】
幻朧淡淡一笑:「就讓無知的獵手架起弓箭。殺死所愛的,殺死所信的……」
硝煙瀰漫的天空下,或軍容齊整,或裝備雜亂的人們怒吼著互相開火,還有人推倒往日英雄的雕像。
顯然,這個文明已經在自我否定,將往日的英雄當做了仇敵,又將一切當做了仇敵。
而硝煙後天空上,則一直籠罩著幻朧的影子。
「最後……」
赤紅的大地上,再沒有一個活物的動靜,只剩下熊熊烈火。
「殺死自己。」
……
貝洛伯格。
「嘶……」布洛妮婭渾身冷顫。
她不由得想起了可可利亞,她那位曾經積極進取的母親,也是在星核的蠱惑下成為了最大的背叛者。
儘管貝洛伯格大概沒有讓絕滅大君親自出手的可能,但若沒有星穹列車的幫助,那自我毀滅的結果,卻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啊!」坐在辦公桌一端的希兒煩悶地踏出長腿,站立在地面上:「反物質軍團到底又在想幹什麼啊?這東西一播,感覺整個宇宙都不好了似的,好壓抑!」
「靜觀其變吧。」布洛妮婭搖了搖頭:「以貝城的力量,很難做到什麼。或許……」
她眼神一動:「星穹列車,能再度做出些驚人之舉?」
……
「倒是一手好算計。」景元看著光幕上的內容,一聲嗤笑。
這裡面的隱喻再明顯不過了,無知的獵手必然代指的是仙舟,或者說,是巡獵!
居中挑撥,而後藉此一口氣幹掉兩個星神,這前景對她們來說,的確甚為美妙。
不過陰謀的弱點也很明顯,一旦暴露在陽光之下,再精巧的設計也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完全沒有陽謀大勢所趨的壓迫力。
這東西一曝光,毀滅的計劃就失敗了一半了。
「難不成……」他眉頭微凝,再次想起了那個可能存在的鏡流的合伙人:「難道他是毀滅的人?」
就在這時,光幕上再次傳來一個男聲。
「所以,這流程到底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