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間站。
在三位天才的期許下,那來之不易的課題終於得解。
但那結果卻與她們的期許大相逕庭!
在好奇心得到滿足後,則是極為深刻的恐懼。
「來古士,你本事不小啊……」黑塔眼神凜然,咬牙切齒地「誇讚」道。
的確,來古士的智慧不得不令人嘆服。
要是真按照他所說,機械帝皇運用所有權杖日算夜算都沒能算出個所以然,而在他手中,卻早早地得到了結果。
作為這兩場對比實驗中唯二的變量,機械帝皇在他面前真是連孩童都不如。
而這個結果……
「或許,他用某種方法干涉了計算,故意使權杖得出了錯誤的結論?」螺絲咕姆是極不願接受這個結果的。
「或許有這種可能……」黑塔不置可否,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長遠的未來。
「但這其實已經並不重要了。畢竟,來古士的圖謀和算計,已經有一大半在我們面前鋪開!」
「這所謂的生命第一因,就是他投向機器頭的終極兵器,也是最終將會殺死祂的……毒藥!」
「……」螺絲咕姆和阮梅自然明白。
甚至說,到了這一步,銀河中不少人都已經明白了。
這是神明曾經親自監視的課題,只要將其以足夠大的算力,反向輸入到博識尊的腦袋裡,祂就有可能在接受了這終極一問的答案後,安然步入【毀滅】的終局!
雖然不知道來古士究竟有多少把握,或許他還有更多的細節仍舊隱藏,會在關鍵時刻給她們更多的「驚喜」。
但大方向已經清晰可見了!
而且,在湊齊了博識尊的神經元、和必要的劇毒後,這個計劃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鐵墓,大概有某種能力,保證這一計劃完美進行,博識尊絕對不會反抗?
這不得而知。
但整體來看,她們的確挑不出錯,這計劃切實可行!
而且,這也回答了之前鐵墓攻擊宇宙的場面中,人都去了哪裡的問題。
很明顯,鐵墓的「病毒」足夠影響到有機生命。所有人,都會在生命的底層邏輯上受到「審判」,而後——毀滅!
黑塔重重地深呼吸著,久久才平復掉內心的震撼。
「想不到啊,之前竟然一語成讖了……機器頭,祂還真是要把脖子伸到斷頭台下,主動去挨著一刀!」
雖然,祂是被自願的。
……
在來古士「煌煌大業」的圖景下,整個銀河瞬間沸騰。
【銀狼:該死……銀河竟然還能誕生出這麼恐怖的「計算機病毒」?】
【星:這比我電腦里那個病毒都可怕!我那個最多就是偷偷電,玩爛梗,偶爾幫我打遊戲開個掛。這個病毒……它是真能讓人猝死啊!】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兒的,來古士究竟是哪路神仙?哪個倒霉的二手販子把權杖倒賣給他的?】
【星:@波爾卡·卡卡目,那些權杖好像個頂個都有恆星系那麼大吧?這都看不住,你幹什麼吃的!不是說好天才俱樂部最嚴厲的母親嗎?再這麼下去,你們俱樂部都要沒了!還有星際和平公司也是!】
【波爾卡·卡卡目:……】
「我……」波爾卡大腦顫抖,她有心發怒,但卻無言以對。
不應該啊,被公司收繳的權杖從未丟失過半個零件才對。
來古士,來古士……他究竟從哪裡找到的?
……
光幕再次開始流轉,吸引住眾人的注意力。
第33550336次輪迴,創世渦心中,白厄又一次拿走了前世的記憶和火種。
但這次有所不同的是,納努克,降臨了!
白厄的怒氣再也忍受不住。
創世渦心的角落,來古士被斬下的頭顱紅光閃爍,他此刻雖然狼狽,但這瞬間便能修復的損傷絲毫沒有擾亂他的心。
反而是眼前的場面,讓他瞬間便意識到——轉機,來了!
白厄不會屈服,但他的理智,就像風中殘燭,已然迫近燃燒殆盡的邊緣……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見證——毀滅,於斯合題!」
【星:這傢伙又要幹什麼?我現在有點條件反射,感覺光幕里的他一說話,就會有天大的事發生。】
【三月七:不會吧,你可別烏鴉嘴啊……】
光幕逐漸轉黑,最後一幕時,留給了星一個背影。
「終於,翁法羅斯的命運開始轉動了。如我所言,您的到來會改變一切。」來古士淡笑著道。
【星:我?這是在對我說話?】
光幕呼地亮起。
來古士再次站在了鐵墓的畫作之下,一樣的動作,並無半點差別。
但此時,之前那學究一般循循善誘的態度已然不再,由一絲淡淡的喜悅和盡在掌握的快意取而代之。
他將這一切的緣由細細道來:「畢竟,您也沐浴過那位星神的瞥視,能喚醒男人心中,沉睡已久的本能……」
「就像先前提到的那柄【權杖】,也是在同一位星神的注視下,才重獲新生。」
【星:我也沐浴過祂的瞥視……他是再說納努克?所以說,翁法羅斯的權杖,其實是毀滅星神修好的?納努克你天天都在看些什麼啊!】
【丹恆:不,他話里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黑塔:原來如此。納努克的到來讓白厄的恨意像沾著了火星的油庫一樣燃燒,那個能打破再創世的人,已經不再了,鐵墓的演算即將回到正軌……】
【星:這……靠!又是他的算計?】
「呵呵,沒錯。」
「如果您還記得,我在戲劇開幕時提起過它,那遭受星神拋棄的,本屬於【智識】的天體神經元……」
「現在,讓我為你揭開最後的謎底吧。」
饒是以他的冷靜,此刻的語氣中也忍不住染上了一絲興奮。
「名為【翁法羅斯】的永恆之地,正是那台權杖漫長而孤獨的演算——」
他背後的畫作中,拋灑出火焰般張牙舞爪的金血,鋪陳在整座畫廊的牆壁上。
其中燃燒的滔天恨意,在此刻顯得是如此優美。
「那是它對遺棄自身的神明,深不見底的怒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