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背對二人,默然不語。
黑塔不無氣憤地質問道:「現在,你必須給俱樂部一個說法了。一切確切的答案,而不是用冗長的比喻真相……」
「回答我,為什麼是你?」
「呵……」來古士輕嘆一聲,轉過身來:「事已至此,僅作為對後世的敬意,我便給二位一個理性的回應吧。」
「答案顯而易見。故:不必說出那個名字。」
【花火:掌握星神改造系統的唯一一人……哦豁,難道說?天吶……天才俱樂部直接改名叫天大樂子俱樂部吧!】
這一次,群聊內的氣氛直接降至冰點。到了這一步,已經和直接曝光來古士的身份證號沒有任何區別了。
已經不止是位高權重的大佬們,整個星海內,只要接連過開拓的星軌和公司網絡的文明,只要對智識命途有些許了解的文明,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他的名號,從來和博識尊形影不離!
……
三月七先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三秒鐘後,反射弧終於貫通了整個大腦,粉藍色的眼眸瞪得斗大。
「難,難道說,他是那個博識尊之父,那個那個那個……」她小嘴機關槍一樣掃射,但還是不幸啞火:「那個名字叫什麼來著?」
丹恆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贊達爾·壹·桑原。」
「對!就是他!不對……」三月七甩了甩小腦袋:「怎麼會是他?完了,這下可怎麼打啊?」
「讓星去和第一天才智斗,去破解他精心編寫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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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三月七欲哭無淚,內心慘笑。
連她這個一行代碼都不會寫的都知道,這量級差距堪比她去比賽拍照技術,定睛一看,對手席上蹲著浮黎了!
「這和強令閉嘴去參加笑話大賽,而且還必須奪冠有什麼區別?」
「還不至於那麼絕望。」星為自己鳴不平。
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學歷和來古士相比吧,確實略有劣勢。
比起智斗獲勝,或許自己玩命兒地裝瘋賣傻搞抽象,把來古士笨死還更有前途一點?
但這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星:要不……我也學白厄,去和鐵墓融為一體算了?他要去污染博識尊,那我就先去污染鐵墓,啊呸,是淨化。我就不信,憑我的智慧和意志的堅韌程度,融合之後鐵墓還能走得到智識命途上去!】
【三月七:額…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點過於清晰了?而且,這有點太拼命了吧?】
【花火:不好,鐵墓可能要當場轉職歡愉!啊不對,這真是太好了!】
【黑塔:如果真能如此輕易破壞前輩的計劃就好了。但實際上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將造就出一位開拓的絕滅大君?】
【三月七:誒?那豈不是說,我丹恆,還有姬子都會……】
【瓦爾特:三月,快停下,不要再說下去了!】
瓦爾特眼前一黑。
自家最受寵愛的老么,突然反目成仇,姬子臨危受命,肩負起教導孩子走向正道的劇情,這既視感……
星看著瓦爾特一臉猙獰到要把鏡片瞪碎的表情,大受感動:「還是楊叔心疼我,不捨得我捨命救世啊。」
【來古士:感謝各位的理智。】
理論上來說,那種局面對他無害。但想到自己的造物奪取星的頭後,會變成什麼思維極端美麗,且完全不可預測的「意外產物」,他的感性一面就有萌發的趨勢。
那種感情用通俗的話來講,應該叫做——膈應。
【波爾卡·卡卡目:果然是你……我當年便發現了你的離經叛道,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你竟然留有後手,將思維藏到了智械身軀中。】
【青雀:等會兒!聽這意思,天才俱樂部第一席,博識尊的創造者其實並非壽終正寢,而是被刺殺,而且,還是被同為天才的後輩幹掉的?】
【花火:哇趣~勁爆啊!我本以為機器頭登神後,反手把自己老爹變成自己的頭號員工已經夠有樂子了,沒想到還有高手!甚至在兩場大戲之後,竟然還有反轉,太上皇攜次子回來復仇了!】
【三月七:天才俱樂部里已經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
【來古士:哼哼……波爾卡,你很優秀,但一旦涉及那傲慢的神,你的痴迷又會讓你變得幼稚。我的命何須保護?成功已經從軌道上駛出,任何阻擋它的人,都會被鐵輪碾壓地粉身碎骨。更況且,「智識」的定義,本就由我書寫,何曾談得上背離?是那傲慢的星神,背離了寰宇,狂妄地以有限的自身,捏造真理。
而陶醉於有限的知識圈子,失去了好奇心的傢伙,呵呵……請恕在下敬問,有何資格自稱天才?】
【波爾卡·卡卡目:你!】
【黑塔:前輩,我反倒要問你,你就非要這麼做不可嗎?你的好奇心,真得就重到這種地步?】
【來古士:我們之間互相說服毫無意義,但如果僅想要知曉我的想法,想來光幕,會給出答案。】
光幕波動。
來古士被揭穿身份後,並沒有任何訝異,只有感慨:「稱我為天才不過是銀河的謬誤,相比後來者,我並非更具智慧,只是最早觸碰了宇宙的邊界(虛數之樹理論),又率先以錯誤的思想定義了生命的第一因。」
【星:我可以認為他是在凡爾賽嗎?】
【黑塔:前輩,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謙虛。】
【來古士:實話實說罷了,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火種輪盤的彼方,星空浩瀚璀璨。
「翁法羅斯正如銀河的縮影,人們生來便是果殼中的囚徒。如那返回洞穴,向囚徒們宣揚日光的狂人。我的悲哀在於,我引領同胞們踏上了一條邁向深淵的絕路……」
「一座名為【命途】的至暗牢籠。」悔意,在來古士的言語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