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破敗!
星空似乎在因祂的獨白而戰慄。祂無需做任何事情,只要站在那裡,就自帶一種氛圍——絕望!
星神張開臂膀,強擁星海入懷。
「而紛爭,則是智慧生靈唯一的通行語言。」
「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毀滅!」
聲音隨風而去,縈繞在凡人的腦海中久久未曾消散。
過了許久,人們才回過神來。摸摸後背,冷汗涔涔。
毀滅星神那陰森光影下閃亮的金瞳,著實讓人害怕祂下一個瞬間,就會幫自己這些人統統「踐行毀滅命途」了。
【爻光:怎麼回事?剛才那個,到底是幻影,還是真身?我好像,有點分不清了。】
【黑塔:黑天鵝,你不是流光憶庭的人嗎?竟然和反物質軍團搭上了關係?剛才那個,就算是投影,也絕對不可能是憑空捏造,而是納努克本人的自述。你這是獲得了多高的地位,才有資格傳達祂的鈞旨?】
【大麗花:哎呀~看來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呢。這就是你在末日裡選擇的生存手段嗎?居然都想不起來順帶拉一把老朋友嗎?】
【黑天鵝:這明明怎麼看都更像是你的手段才對吧?而這些事,我現在完全沒印象啊。】
【飛霄:那就是說,以後可能會有印象嘍?】
【黑天鵝:這個……】
她非得是叛徒不可嗎?
占卜屋中,黑天鵝目光驚疑不定。
剛才毀滅星神的氣勢,加上親自闡述【毀滅】的核心要義,傻瓜都明白這待遇有多高了。
反正被瞥視並且拉入覲見之間的那一批人里,大多也只是被看了一眼,根本沒有人獲得過祂的親自批語。
這叫什麼?代神傳道!
而傳道的對象則是……星?不,是阿基維利!
這又叫什麼?從龍之功!
可是,為什麼要她來做啊?
【三月七:還有一件事,毀滅星神讓黑天鵝把這些東西傳給星幹嘛?】
想想贊達爾「銀河獨一」的話語,她就忍不住心驚肉跳。
【三月七:難道,星真那麼受納努克賞識,真得會被封什麼毀滅皇太女,傳承納努克的衣缽?】
【星:雙星神果位?太、太酷了!】
【黑塔:那宇宙的未來會……事情開始變得複雜了。】
在所有人陷入困惑時,光幕並未就此結束,而是繼續流轉。
「高塔傾倒、人們奔逃,因為太陽將要落下,遭遇兇惡的毀傷。」
「但地上的稚子,請務必不要驚惶!」黑天鵝的聲音開始變得昂揚。
光焰從金色一轉為藍紫,雄駿地馬蹄伴著轟鳴的戰車,殺入戰場。
身姿健碩的藍色神明,拉開橫貫星系的長弓,聚集起照亮銀河的璀璨矢鋒。
「會有光矢到來,肅清邪惡的孽障;」
【景元/飛霄/爻光:帝弓司命!】
「第一個萬年,獵手為生存搭箭。」
「第二個萬年,獵手為怒火張弓。」
「第三個萬年,獵殺成為目的本身。」
星神的身影再次現身,但這一次的神明沒有半點的陰鷙,祂的到來令一切陰霾淨掃。
祂可能沒有那麼無敵,但祂只要擎在那裡,所有人都不再恐懼和迷惘。
而看到那身影,所有人差點再次懸著的心,瞬間便鬆懈了。
可靠!
「你要循著轍跡,拜謁風暴所向——」
仙舟聯盟和巡海遊俠們,更是一陣陣地歡呼。
而更加令他們心潮澎湃地是,有了之前納努克的範例,那巡獵是否也會為阿基維利傳授哲學,而他們則有機會沾上一星半點兒的餘光?
在滿是期望的嘭嘭心跳聲中,巡獵的神明果真開口了。
「諸君聽我號令。仇愾無涯,征途無疆。」
「遊獵星海,剷除孽障!」
「辰矢在弦,威震四方!」
勇氣?為你重塑!反抗的決意?引火炬燃!
被壓制的戰意,於寰宇遍地升起。如果嵐果真在這裡,並且一箭射出,他們毫不懷疑自己會將其當做指引,緊隨其後。
【符玄: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星:與子同仇!】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兒的,帝弓祂老人家真,真……他寶了個貝兒的牛福!】
【景元: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羅浮、曜青、朱明、玉闕、方壺、虛陵,一同爆發出激烈的呼喊。
所有仙舟人默契無比地張開臂掖:「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犧牲和勝利,在這片宇宙,沒人能比他們更理解其中的含義。這是宿命,亦是驕傲。
【三月七:仙舟翾翔,雲騎常勝!好痛快,我感覺不射兩箭就渾身不自在了。】
【花火:嘖嘖嘖,嵐也來了,而且還像毀滅星神一樣,也傳頌了自己的理念給小灰毛。那照理來說,後面不應該就沒了吧?】
【三月七:還有?那黑天鵝也太……我的天,竟然還真有!】
光幕波動,書本和類似眼瞳的十字標交叉組合成智識得徽記。
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是眾人最熟悉的一位登場了。
幾行豎字將智識的真相和追求濃縮其中。
「假使宇宙的真理殘酷而無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嗎?求知者不置可否。因它的機核自出生起便淡漠冰冷,一如它所尋求的命途終點。」
天才們的頭像接連閃過,波爾卡、利爾他……還有不可忽視的——贊達爾!
黑天鵝的嗓音變得有些神秘:「天體保守秘密,數算連接萬物的根系。」
「但它噤聲,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霧;」
呼地一聲,天才們頭像背後出現了智識星神的身體,祂用數據流將所有天才的畫像連接,亦或是困縛。
「聆聽寂靜,你將知曉群星在何處休憩。」
赤色的燈光下,高貴優雅的電子音迴響在眾人耳邊。
「宇宙,即是謎題;萬物,皆是疑謎。」
「一切必有解題。」
祂惜字如金。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好像有什麼東西想抓但就是抓不住。
直到有人首先道。
【來古士:問題與答案,在宇宙這部終極的學問中化作兩極。而求知,或者說好奇作為橋樑,接連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