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哦,來了!永劫輪舞,聽名字就知道很厲害!這次又是什麼操作?】
【白厄:有永劫,還有輪,光是想想都十分可怕。黑天鵝小姐,她不會有事吧?】
【黑天鵝:怎麼可能?可別小看我的專業性啊。】
有了之前那麼多證據,黑天鵝覺得有理由相信大麗花的推斷是正確的,起碼有7成的概率。
就算自己並非記憶令使,那也應該有些過人之處,才能有向星傳達那些內容的資格。
儘管,她還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但這並不重要!身為專業的憶者,她的警覺性,她的模因之軀,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雙保險。就算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嗎?
【黑天鵝:放心,有我在,沒意外。】
光幕亮起。
暗紅色的浪濤翻湧。黑天鵝未見其人,先出其聲:「記憶與深海無異,永遠不要在無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她的聲音低沉,似是誠摯的忠告,又似悔恨的遺言。
意義不明的血色滾浪一去不回。
鏡頭如同睡醒的人睜開眼睛一樣,在模糊中逐漸清晰。
而「眼前」的第一個人,則正是黑天鵝,她手捏下巴,視線居高臨下,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人。
「在等誰嗎?」
燈紅酒綠的舞廳中,被她提問的女子淡淡回望,她身材高挑、臉龐絕美,但相比御姐的身形,卻總有一種懶洋洋的稚氣,眸子更是像幼小的狍子一樣懵懂。
【星:黑天鵝女同事嗎?她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人?像要吃人一樣誒……】
【大麗花:很正常,憶者嗅到珍貴記憶的味道時,大多都是這副樣子。想來,這位就是她最新盯上的獵物了?】
【三月七:可憐啊,這個女孩子的氣質一看就是無知少女,落到黑天鵝手中……憶者不會做什麼洗腦惡墮的事情吧?】
【黑天鵝: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只是從她腦海里複製一份記憶罷了,會很輕柔,她甚至不會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不會傷到她的。】
「那就好,幸好黑天鵝女士還算講究,你們說是不是啊?姬子,還有楊叔……楊叔?」三月七詫異的聲音,吸引所有人無名客將目光投向了瓦爾特。
只見他默然不語,五官像鬧肚子時廁所滿員一樣扭曲。
「……」瓦爾特眉頭微顫,內心似浪濤翻滾。
這張臉……黑天鵝這是從哪裡找到的?又是異世界的相似花朵嗎?而且又被自己遇到了?這宇宙難道這么小嗎?!
但更令他難受的是,有白厄的前車之鑑在,這位「疑似雷電芽衣」,不會人生也很坎坷吧?
「瓦爾特,發生了什麼?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需要杯咖啡壓壓驚嗎?」姬子好心地提議道。
「唔!」瓦爾特瞬間轉醒過來:「不,不必了。我只是……睹物思人罷了。」
……
光幕緩緩波動。
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怕生,低著頭,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忙碌。
黑天鵝兩眼微眯,手指輕點絳唇。
這副呆呆地樣子……哼哼,她更興奮了!
她像一位男士一樣伸手邀請:「那……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黃泉懵懂的眼睛愣了幾秒,不言不語地搭上了手臂,真就像一位不知拒絕的無知少女一樣。
舞廳中的名流人士們紛紛側目,黑天鵝與黃泉兩位極不尋常的美女,在悠揚的樂聲中緩緩邁開舞步,兩雙長筒靴的滴答聲甚至比舞曲更加悅耳。
【三月七:蓄謀已久啊嗎,這真得不是要吃人嗎?】
【星期日:我這才發現,這地方似乎是匹諾康尼的白日夢酒店?】
【星:要和嫵媚的大姐姐跳舞了,好耶!這次帶入誰呢?嗯……先選黑天鵝吧,美味的葡萄味貓貓糕,我來辣!】
【瓦爾特:黑天鵝小姐,對這位女士,萬望不要造成意外傷害……】
【黑天鵝:是認識的人嗎?哼哼,放心,相信我的專業性。】
兩人翩然起舞,絲滑地轉圈、對視。
黑天鵝默默講述著她的內心獨白:「我注視她很久了。」
「今晚,是第一次邀約。」
一人目光自信而極具侵略性,一人則茫然無知。
「一位『巡海遊俠』,和傳聞中一樣神秘。」
黑天鵝轉至黃泉的背後,順著她緊貼腿根的手背,手掌向上一擦。
「有些高貴,又有些木訥。」
這種類型的女性她見得不少,想必又是一次愉快的行動。
「但在夜晚的狩獵中,巡獵,並非唯一的獵人。」
【星:這真得真得不是趁機揩油嗎?這鵝掌也太放肆了。】
【黑天鵝:怎麼可能?模因身軀的我們,理所當然地也拋棄了肉體獨有的一些需求。注意看,我指尖那紫色的光點,記憶的力量已經在起作用了。】
【昔漣:舉重若輕,看來黑天鵝女士對記憶力量的使用,真的很在行。】
【波提歐:巡海遊俠?這人還有這樣一層身份嗎?我怎麼不認識?算了,反正我們組織都是因信稱義的,不認識也正常。】
黃泉翩然轉身,兩人再次四目相對,在悠長的舞曲中緩行。
音樂逐漸變得急促,黃泉在一次小高峰中,身體優雅地轉圜了數圈。
咚!
樂曲猛然一停,黑天鵝默契地伸出手臂,將躬身仰望的黃泉攬在懷中。
「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星:哇!好彈!】
【三月七:的確,對面那女生甩頭髮的動作,哇~美呆了!】
「嗯?你在說頭髮?」
「不然呢?你說的是什麼?」
兩人眨了眨眼,不聲不響地再次回歸沉浸式體驗。
……
黑天鵝與黃泉鏡面一樣地雙雙邁開修長玉腿,步伐婉轉,舞姿綽約,著實令人賞心悅目。她們成了全場的焦點,聚光燈都不聲不響地罩在她們身上。
黑天鵝跳得盡興,但也不忘正事:「她也為鐘錶匠的遺產而來。」
咚!舞曲激昂了三分。
舞廳似乎陷入了黑暗,周遭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唯有兩人獨舞,還有腳下的紫色陣法遙相輝映。
「毫無疑問,在這場遊戲中,每個人都會說謊,但記憶不會!」
在更加激烈的音樂,兩人越貼越近,動作也越發奔放,勾肩搭背。
黑天鵝抵住黃泉的額頭,直視那似乎永遠籠罩著一層迷霧的眸子,自信一笑:「漸入佳境,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