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還真是!」經她這麼一提醒,三月七驚呆了。
「原來我這麼厲害的嗎?」
而宇宙中的其他的想法,就遠沒有這麼聖質如初了。
浮黎!
三月七並非是單純的無漏淨子,不是一顆潛力無限的種子,而是一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至少也是一顆探出種子表皮的嫩綠胚芽,半步星神!
否則,已知的範圍內,實在沒有一種存在,能夠匹配她的等級了!
而如果這一切是真得……那流光憶庭算什麼?
專門弒君的禁衛軍?
但三月七能算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孤家寡人嗎?看看星穹列車,還有他們的人脈吧!
黑天鵝此時無比佩服,憶庭的極端派去找誰的麻煩不好,偏偏犯在三月七的手裡,如果這些猜測是真得,那跟著被秋後算帳的憶者,就不止是在翁法羅斯cosplay晴天娃娃那麼便宜了!
而且,說不定現在憶庭的鴿派和中立派已經在罵大街,痛斥極端派那些天選之倒霉孩子了。
「咕隆。」黑天鵝喉嚨空咽,喃喃道:「希望我的猜測,只是一種頭腦風暴吧。」
「但以防萬一,留在流光憶庭已經十分顯得危險了。」
【黑塔:黑天鵝啊黑天鵝,估計光幕中的她做夢都想不到,她自以為惹來殺身之禍的大秘密,其實只是拂去了真正驚天秘聞上的一層灰塵罷了。】
【星:這是什麼先天識人聖體啊?非令使,不出手,星神也在眼裡瞅?】
【花火:siger~~】
【虛照:唉~我要是有這運氣,去開盲盒、刮彩票都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後半輩子躺在輪椅上畫二創都沒人管。】
【三月七:要是真正的「本體」也覺醒了該多好,我直接去欺負她,說不定就什麼都解決了。】
【虛照:能那麼順利嗎?總不會所有的人格都是極端三月廚吧?】
【三月七:萬一呢?但可惜啊,現在還要被逼著玩捉迷藏……】
她看向光幕,特別有種隱藏力量全面爆發,變成頂天立地的「光之美少女巨人三月七」,一口把鐵墓當小零食炫了的期盼。
但她也明白,這件事估計有那麼一點小困難。
「拜託了,另一個我。就算沒有強到天下無敵,但至少保護好大家啊!」
她滿是期望地仰望著,一如光幕中的自己一般堅決。
「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我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
三月七朝背後望去: 「幕後的始作俑者,已經快要找到我們了。」
只見來古士的步伐伴隨著嘎吱吱的機械扭動聲,已經來到了她們的身邊。
星、丹恆,還有不少觀眾們手心頓時捏了一把汗,同時無比憤慨。
來古士之前的表現歷歷在目,他本身戰力不俗,靠著管理員自帶的復活掛,更是極為難纏。如果在這裡開戰的話,這不是把三月七往絕路上逼嗎?!
但奇怪的是,來古士並沒有直接出手,數具相同的機械身軀從三月七面前穿行而過。
觀看者們的內心多少放鬆了一些,這才想起來,三月七身處記憶的罅隙,97天的孤獨苦旅,如今反倒成了保護她的「隱身衣」。
三月七道:「果然,他看不見你誒。」
長夜月搖搖頭,肅然道:「或者,是他看清了你我的本質。」
果然,這世上能讓來古士犯難的事情有,但能讓他一籌莫展的,恐怕真的沒有。
「很遺憾,誤入此地的女士,我不能再放任你恣意妄為了。」
他的手掌發出亮光,不斷掃描著著周圍,層層收網、逼近。
來古士手中動作不停,在步步緊逼中,他十分好奇地與二人隔空對話:「流光憶庭的手段,不值一提。倒是你,是用什麼方法突破了終極協議?」
三月七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無奈嘆道:「看來,沒有從容商議的時間了呀……」
「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將不復存在。」長夜月不再阻攔。
來古士的到來,竟讓這個九死一生的方法,眨眼間變成了向死而生的救命稻草。為了三月七,她只能行險一搏,努力做到最好。
三月七閉目片刻,再睜開眼眸時,除了決然,已經再無他色。
「那就來吧,獻出【我】全部的記憶……」
長夜月的身形化作猩紅的水母,聲音卻變得更加甜美、稚嫩::「投下這枚石子,讓世間的一切……」
「被【忘卻】的浪潮吞沒吧。」
夜幕中,水母的黑紅螢光照出一片小小的淨土。
三月七閉上眼睛,在精神的世界中,另一個自己俏皮地將小臉探到三月七眼前:「好啊。我答應你。」
「被冰封的是謊言,被遺忘的才是真相。」
三月七腳下湧起血紅色的「水潭」,無數水母從中飄舞飛起,溫柔地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她舉上高天。
精神世界中,三月七昏睡於記憶的海洋,如玩偶般沉淪,被巨大的長夜月捧握在手心中。
而在「外面」,人格的切換和力量的喚醒已經在同一時間完成。
漆黑的雨傘飛舞到腳邊,粉色頭髮的女性拾起傘柄,傘蓋划過身軀的瞬間,仿若能流動的漆黑衣裙已經代替了之前的裝束,將其身軀包裹。
至此,完整的長夜月,誕生了!
她扭轉嬌軀,嫣然一笑。
「現在……」
奔涌的黑紅潮水自其身後洶湧噴薄,兩個世界被阻斷,來古士消失不見。在奧赫瑪的居民們還在交談、忙碌時,在黃金裔們渾然不覺間,整個翁法羅斯已經被盡數「淹沒」!
如果將視線拉高到宇宙之中,五彩斑斕的翁法羅斯星辰帶,已經變作猩紅的絲絛!
而後,就像從沒有發生過這一切一樣,「紅色」消失了,所有人仍舊一如往常,但無可爭議的是,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變化。
投出的石子,就此落下了。
而它盪起的漣漪,才剛剛開始顯露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