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安:不可思議,原來咱們的恩人就是小小月!竟然還有這麼奇妙的命運嗎?一定要好好報答她才行呢。】
【阿格萊雅:這個時間點著實太早。這樣說來,三月七小姐豈不是在活動了97天後,又以長夜月的姿態等待了數百年,才盼到星穹列車的夥伴?】
【星:這翁法羅斯內外的時間差也太大了。三月,久等啦!】
「唰啦。」
新的篇章分開,三月七的剪影在翁法羅斯的人文名勝中不斷穿行,將極其有限的現世干涉能力,力所能及地幫助所有人,留下一段段神秘的傳說。
「第14日,36日,70日……」每一次冒險長夜月都歷歷在目。
有小孩在向自己的夥伴們激動地吶喊:「她曾在我耳畔低語……」
有從懸崖崩斷的危機中僥倖存活的冒險家,口水飛濺地宣傳著粉霞天女:「她曾救過我的性命……」
甚至有年輕靚麗的女孩拿出實證:「她送過一顆冰晶!」
剪影一張張翻過,三月七開始奔跑,時間開始加速。
【刻律德菈:明月爵打抱不平,當賞!】
【景元:遊俠四方,縱橫天下。如果形式沒有如此複雜,只是一次普通的快意恩仇,想必會是一段十分令人羨慕的時光。】
長夜月甚至有些佩服她的堅韌:「你也從未放棄尋找天外的夥伴。」
「直到……」
三月七穿過夜幕的神殿、破碎的城池,她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追逐著一隻蝴蝶,追入了燭光遍地的小屋。
呼~!
蝴蝶撲在燭火上,轉瞬間化為了飛灰,但她仍然執拗。
「第95天。」
三月七看著手心中接不住的灰燼,整個人褪色成了灰白。再回頭望向刻法勒的巨像時,她已經無法否認,自己與那個色彩繽紛的翁法羅斯格格不入。
「還不相信麼?」
咚!刺耳的音樂令觀看者們心頭一顫。
她們忽然意識到,味道不對!
這好像不是童話遊記!這是要做什麼?把人騙進來嗎?
果然,長夜月赤裸裸地撕開了甜蜜的童話外衣:「你只是一個,沒有人能看見的幽靈!」
畫面在一瞬間籠罩上不祥的血紅色,一雙爪牙鋒利的黑手,探向三月七的背後。
「流光憶庭已經撕下良善的偽裝……」
【星:三月!】
星下意識地吶喊,乃至於強行脫離了帶入程序。
【丹恆:可惡,不應該掉以輕心的。】
【星:下次別用車廂搞分批降落了,直接整個星穹列車撞進去得了!裡面塞滿景元、黑塔、螺絲咕姆、黃泉、星期日,別說憶庭了,連鐵墓一塊兒掐死在搖籃里!】
三月七回頭,爪牙的影子降在她的俏臉上,隨時都能將其撕碎。
但她眼皮一眨,懵懂的粉藍色眼瞳驟然切換成了沒有高光的赤紅。
再一眨,凶狂的爪牙在眼瞳中的倒影,寸寸斷裂!
長夜們占領屏幕,退去時,長夜月已然走至台前。
她身形一步一閃,臉龐越發明晰,而目光所及的方向,就像在瞪視光看著的所有人一樣。
長夜月對憶庭的作為報以嗤笑:他們潛伏,他們覬覦,醞釀瀆神的陰謀。」
【黑塔:哦豁?竟然真的有大瓜?快記錄!】
【景元:這話里的意思難道說……我們之前猜測,無漏淨子們可以通過互相吞噬進化成星神這件事,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螺絲咕姆:不止如此。說不定,能連浮黎為何對此不加干涉這件事,也一併揭曉。真是令人激動。】
【景元:三軍聽令,這次真得不是阿哈嚴選,全體看仔細了!】
【符玄:窮觀陣調試完畢,隨時準備!】
【虛照:啊啊啊!!!可惡啊,這不是我想要的!】
除了少數腦子有坑的傢伙,聊天群已經完全噤聲,所有人都被瀆神的陰謀幾個字狠狠吸住了眼球。
流光憶庭中,所有憶者們更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光幕。
這可是關係到她們的身份定性的。更關係到那些激進派竊憶者和無漏淨子們,到底是一群狗娘養的,還是一群超級狗娘養的!!!
……
長夜月輕輕翹起三月七的下巴,與其攜手共舞。
她抬頭望向高天,意味深長地道:「正視自己的【過去】。」
目光之悠遠,穿破無垠星空。
在銀河的彼岸,一位散發著凜凜霞光的神明,正與她對視!
浮黎!絕不會錯!
冰晶冕旒冠於頂,堅冰皇袍加於身。祂反射的光芒比恆星更加耀眼。
時隔許久,星神再一次占據了銀河所有人的視線。
他們屏住呼吸,腦海中無法控制地深思,這位博古通今的神明,究竟降下過怎樣的神諭,致使手下的令使們自相殘殺。
所有人都想要一個答案,翹首以盼。
然而……
浮黎沒有為任何人解惑,五彩斑斕的身軀發生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變化。
「咔嚓!」
浮黎,炸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一片瑰麗的散射流光中,爆成了數不清的冰棱碎屑!
「啥玩意?!」星腦海中嗡地一下,下意識的拍案而起,嘴巴張大到能吞下一顆雞蛋。
【星:不是哥們兒,你怎麼死了!為了不回答我們的問題,你這有點太拼了吧?氣性要不要這麼大啊!】
【波提歐:我寶了個貝的!這個我是真沒想到!祂死的也太脆生了吧?】
【花火:合著祂出場就是為了給大夥表演一個原地出殯啊?】
【黑天鵝:怎麼會……這樣?】
憶者們目瞪口呆。
這比憶庭背叛浮黎更加令人不可置信。
如果祂早已去世,那善見天裡的「神影」是什麼?憶者們曾經信仰的一切,曾經驕傲無比地為無漏主獻上的珍貴記憶又算什麼?
這豈不是全都成為了沒頭蒼蠅一樣的自我感動?可笑……
而寰宇的大佬們的臉色則更加陰晴不定。
黑塔已經舉在唇邊的咖啡怎麼也喝不下去,眼神不斷閃爍。
她本以為,在鐵墓即將誕生的關口,博識尊已經足夠危險,稱得上是命懸一線了。
沒想到有人比祂還痛快!
一位聲名赫赫,曾留下無數傳說、目光的神明,竟早已不聲不響地隕落,沒有掀起半點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