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堅冰寒潮覆蓋的星系躍然在眾人眼前。
寶石般瑰麗的場面著實美麗,但觀看者們的內心,卻比那些堅冰更加心寒。
這是……全宇宙都因為記憶的選擇而冰封的意思?
但隨著長夜月對三月七的允諾,酒紅色的力量在銀河中不斷蔓延,所過之處堅冰融化,宇宙恢復生機。
「令忘卻的樂章,自永恆之地奏響!」
【知更鳥:這場面……單純是某種印象流的表達,還是說,確有其事?】
聊天群內寂靜無聲,因為她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托感同身受能力的「福」,他們剛才所有人都體驗了一瞬整個人被定格,然後又被「化凍」的感覺。但又因為這感同身受還有保護個人用戶狗命的基礎功能,事情一下子就壞了!
他們並未真得因為宇宙「冰封」而失去意識,而是狠狠感受了一把靈魂與肉體分離,然後各自凝固帶來的恐懼。
那一點都不疼,但是會讓人有類似被清醒地扔進虛無星神嘴裡的奇怪苦楚!
這種事,不會真得在未來發生吧?!
【黑塔:那種感覺,大家想必都已經親身體會到了。單單是印象流表達,可不會這麼「真實」。】
【三月七:這……記憶這是到底選擇了什麼啊?這是要把整個宇宙變成一張照片的意思嗎?這和鐵墓有什麼區別!】
【來古士:當然有。鐵墓將殺死尸位素餐的舊神,令智識重新煥發生機。但「記憶」如果能做到畫面中的內容,嗯……你剛才做了一個非常好的比喻,銀河將會變成一張永久靜止的照片。生命不再繁衍,行星的軌跡也不再運動,甚至命途也會一同衰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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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恭喜你啊三月,智慧被贊達爾承認了!】
【三月七:你……這種時候誰還能高興地起來啊!】
「第97天。」
畫面一閃,宏偉的情景消失在眾人眼前。
第一天時,觀看者們置身於最開始時,那個燭光遍地的小屋。
長夜月從後背攬住昏睡的三月七,手掌輕撫其臉頰,櫻唇在其耳邊低聲呢喃著,就像在講述一個微不足道的睡前故事一樣:「交給我,和世界說晚安吧。親愛的三月七。」
這是承諾,也是告別。
長夜月踏足在猩紅的血河中,黑色雨傘為其遮風擋雨。一張列車組共拍的全家福飄入她的手中。
她出發了。
就像應許在遠行之後為孩童捎來心愛的母親一樣,平平常常的語氣中,卻有志在必得的底氣。
她嬌俏地許下諾言:「在重歸【無瑕】的世界裡,你的願望,我的承諾,都將兌現。」
「和星穹列車,永遠【開拓】下去!」
【星:紅豆泥?哦內蓋!三月和我組一輩子列車吧,瓦塔西什麼都會做的!】
【三月七:你倒是真放鬆啊……】
【黑天鵝:宇宙的未來,真是多災多難啊。我現在竟然真的有點希望長夜月小姐凱旋而歸了。現在看來,她實際肩負著從鐵墓,還有不知名的記憶勢力手中,兩次拯救宇宙的任務?】
【黑塔:如果是記憶的力量作祟,那麼想要令這股席捲宇宙的潮汐褪去,那麼長夜月還真是最合適的人選。畢竟,再沒有「忘卻」更對口的專業了。】
【青雀:加油啊,長夜月,一定要成功啊!我後半生八百年的摸魚生涯全靠你了!我想工作摸魚,但還不想人生摸魚啊!】
【白厄:這……翁法羅斯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刻律德菈:呵,一個接著一個的滅世級危機都要在這裡爆發,星神們還真是夠看得起我們的!這種級別的危機,哪怕是奇美拉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記憶星神浮黎,你這尚未正式誕生的傢伙,你肯定在看著對吧?這件事,是你做的!】
【三月七:啥?!】
【昔漣:以現有的情報而言,恐怕沒有第二個傢伙,能寫就這麼悲傷的故事呢。恐怕連遐蝶小姐的小愛好,都只能算是雲淡風輕了。】
【遐蝶:有那麼悲觀嗎?】
【黑塔:不好……大事不好啊。】
【銀狼:笑死,碎碎念有什麼用,誰都能看出來不好。】
【黑塔:哼~?我可不只是在說銀河,更在說列車組的幾個小傢伙。眾所周知,浮黎在未來的誕生已成定局,而如果祂未能帶來我們想要的結局,那麼這是否可以引申出,浮黎的人選並未落在三月七亦或是長夜月的身上呢?而這意味著……】
【三月七:我沒了?】
【星:可惡,大遠征竟然失敗,然後還被反殺了!不行,我不接受!】
【波提歐:她寶了個貝兒,那到底是哪個小可愛成為了記憶星神,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三月七:就是啊,這怎麼想都是壞到舅舅家的結局吧?除非……除非她不這麼做,就會發生壞到姥姥家的結局,把宇宙壓成相片,起碼還能留個念想。】
【昔漣:想必,那會是個遺憾到讓人忍不住哭泣的故事吧。】
【瓦爾特:還不至於如此悲傷。至少浮黎的最終人選,我想還並未鎖定。否則的話,就算長夜月的忘卻力量再怎麼克制記憶,也無法挽回星神級別的體量差距。至少,在這一切發生時,還有挽回的餘地!】
【爻光:不幸中的萬幸。至少,我們還有爭取的機會。】
【白厄:真得要寄希望於長夜月的計劃嗎?】
宇宙中不少人無聲地苦笑。
現在,他們竟然要指望著不久前還極力牴觸的病嬌少女力挽狂瀾了。
可實在沒辦法,翁法羅斯的雷,真是太多了,而且還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響!
——【接下來播放:絕命營救。】
【星:營救……說起這個,我和黑天鵝好像還在長夜月手下享受俘虜待遇呢吧?長夜月…病嬌…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的話,嗯……她不會喜歡玩一些皮鞭、蠟燭、繩索之類的小玩具吧?】
【長夜月:你喜歡的話,也不是不行。】
【星:啊不不不!!!】
星喉嚨緊張的咕隆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著光幕。
內心咚咚咚地打鼓。
長夜月她,應該只是看起來比較病嬌吧?應該吧?
光幕緩緩亮起。
但令星奇怪的是,這裡卻並非是什麼記憶的罅隙,忘卻的根據地。
而是……列車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