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聽長夜月話里話外的意思,她是想要再給星她們一次機會?】
【奧斯瓦爾多:哼~愚蠢!局勢已經被控制,手握忘卻的力量而不用,這是何其嚴重的資源浪費?自己口口聲聲選擇著最穩妥、成本最低廉的方案,但在列車組身上卻雙標了。】
【波提歐:你他妖嬈小寶貝兒的居然敢出來?呵,你不雙標,那等報應追到腦門上的時候,你可別跑!】
【幻朧:@全體黃金裔,怎麼辦,你們的盟友可完全沒有想像地那麼可靠哦,如果長夜月的「仁慈」感動了他們的話……哼哼,仔細斟酌哦。】
【黑塔:哈,牛鬼神蛇來得不少嘛。絕滅大君竟然也在群了?】
【刻律德菈:幻朧是吧?哈哈,這是好事。長夜月肯為列車組破例,未嘗不是她心靈上的弱點,乃至是被反向爭取的突破口!】
【爻光:哦豁?好格局!不過,長夜月如此有耐心也當真出乎預料,為了三月七的旅途完美無瑕,連丹恆那麼「惡毒」的話都忍了?還是說……在三月七這個第一重要的人之外,她也在羨慕列車上的悠閒生活,乃至對同伴的認可,有某種若有若無的渴望呢?】
【虛照:誒?有道理啊。病嬌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傲嬌啊!】
【長夜月:哼~~我像是有那種世俗欲望的人嗎?】
【虛照:傲嬌都說自己沒有。】
【長夜月:……看來你的生活還是太安逸了。】
長夜月攤開雙手,兩隻手仿若天平,將不等價的生命稱量:「一邊是與你同舟共濟的夥伴:他們竭力抗爭,爭取到1%的勝算。但如果選擇那1%,無論結果如何,都將伴隨巨大的犧牲。」
「另一邊,則是一個簡單的按鈕:【忘卻】會燒盡他們存在的痕跡,你對這段旅途全部的記憶。但它能令醞釀中災禍驟停,讓宇宙免於【毀滅】。」
「對於你要做出的決定,被犧牲的人們將完全知情,不摻雜任何隱瞞或欺騙……」
這次,她沒有選擇誘之以利的法子,列車組都是一群對利益無心精算,但對道義極其看中的怪胎,那反而會招致反感。
她乾脆將難題直接推到了兩人手中。連帶著,也第一次真正暴露了自己的內心。
她的確對那些與己無關的生命毫不在意,但是,她難道真得沒有試圖拯救他們嗎?她難道就那麼想要扭曲三月七的願望,對真正完美的結果不屑一顧嗎?
當然不是!
在這個非此即彼的天平上,她怎麼敢去賭那1%?所以,她做出了選擇。
她語氣深沉地道:「告訴我,你會如何選擇?」
「……」星眼神一亂。
長夜月這段話入木三分。這種辯論壓根兒就不能算,無論怎麼算她們都是輸地一邊。
可惡啊,這個黑漆七真難纏。
「憑什麼只有1%?」
好在她雖然不懂哲學,但精通辯論技巧:人身攻擊、轉移話題、咬文嚼字、胡攪蠻纏。
當然,也不純粹是亂說的。哪裡就憑空1%了?這概率,根本就是長夜月在聳人聽聞。
只要做成了,什麼事都可以是100%,換之如果連做都不敢,上廁所的成功率都是0!
「哈哈。」長夜月為之一笑,但她絲毫不吃壓力。
「你說得對。這個選擇沒有意義,也不重要。唯一有趣的……」
她一揮手,空間竟像水波紋一樣被她攪動。
久久保持一個動作不曾言語的丹恆,乍然在星的眼前消失了!
「是做出選擇的人數。」
「與此同時……」長夜月解釋道:「我向丹恆提出了同樣的問題。答案無關緊要,讓我瞧瞧——【開拓】的精神,是否真如你們聲稱的那般一心同體。」
「現在,證明給我看吧?」
赤紅色的憶潮包圍了星,長夜月的聲音淡然,但龐大的壓力卻已然席捲而來。
【星:丹恆老師!你怎麼突然就……沒了?!我還以為你敢帶我主動來堵長夜月的門,是後備隱藏能源全開呢,怎麼一下就被秒殺了?而且這架勢,怎麼看起來不像是要我自由選擇,反而是要上手段的樣子啊?】
【爻光:可不止哦,這個黑漆七確實腦子好用。除了電車難題外,竟然還給你們疊加了一層囚徒困境。畢竟你們在單獨隔離後,失去了互相警示的條件,那麼「對方會鬆口」就成了一種可能,一旦這種想法被放大,就很容易滑坡成「既然他都投了,那我再硬抗也沒有意義」,很多情報就是這樣從幽囚獄的犯人嘴裡撬出來的。不得不說,她很會!】
【黑塔:而且,除了道德的壓力外,長夜月看來並不介意用點小方法來幫你「想通」。】
【星:那怎麼辦啊?這種情況下,我選什麼根本就沒有意義吧?】
【花火:估計是無嘍~~歸根結底,打不過就沒意義。拳頭夠硬才能講道理。】
【幻朧:長夜月勝券在握,想要避免這種結局……哼哼,不對星穹列車的人做點什麼,可是很難挽回了。或者說阿基維利的眷屬們,不如趁著這一切尚未發生,把「製造危機的人」消滅在萌芽之中如何?】
【丹恆:滾開。何必裝作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樣子。】
長夜月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緩步逼近,星嘖目光飄忽。
急轉直下的局勢讓她沒法不害怕。
可惡啊,這下不成純送菜了嗎?
「等一下——!」粉光乍現,迷迷閃亮登場。
「昔漣?」星的眼神煥發光彩。
「哎~哎~~」昔漣氣喘吁吁,但卻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激動人心的【英雄救美】……再度上演!」
【三月七:話說,到底誰是英雄誰是美?】
【星:管他呢。讓英雄救英雄,讓美人救美人!加油啊,粉毛惡犬老師!】
長夜月對這個意外出現的攪局者相當無所謂:「還覺得自己能做什麼嗎?粉色的小憶靈?」
「除了還算伶俐的口齒,你有什麼能和我抗衡的武器?」
又不是沒打過,昔漣當初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幫星期日多爭取了點時間罷了。
昔漣嚴肅著小臉:「可別把人家看扁了呀?除了口才和魅力——」
依仗的事物將說未說時,她突然話鋒一轉,羽毛筆間不容髮地寫下一條咒文。
「——激起往日的漣漪!」
【花火:發起了偷襲?你們記憶的都挺不講武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