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懷疑下來,他們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早晚有被抓住小辮子的那一天。
「你們……」濤然惶然回頭,看見其餘龍師的表情後,他再次內心一顫。
這些傢伙盯著他的眼神像盯著死人一樣,而且還有中別樣的貪婪。
「你們要做什麼?」
「濤然,你如此惶恐,卻是何故?」龍師雪浦皮笑肉不笑得走到他身前:「雖然光幕曝光的信息於我等不利,但就像你對丹恆說得那樣……犧牲一人,成全我族所有人的未來,說得多好啊,這忍辱負重的榮耀,不若先交到你的肩膀上,如何?」
所有龍師默然地注視著他。
濤然雙眼豁然睜大。
這幫混蛋!
大難臨頭各自飛,俗話說得分毫不差。他哪裡還能不明白,他們是打算把自己推出去當替罪羊。
之前試圖誘拐丹恆的屁話,誰信誰傻子。只是想不到,竟然成為了一柄迴旋鏢,而且回來的這麼快!
「我……」
他恨極了,為何剛才只有他一直發言,否則斷然不至於被推到台前。
「不過……」雪浦語調悠然一轉:「你也不用過於恐懼,你此行仍有活路!」
萬一扛濤然被逼的太狠,和所有人一起爆了,去給景元當污點證人,那才是真完了。他必須得拋出一隻餌食。
當然,理論上,這也絕不是一條死路。
雪浦意味深長地道:「雲上五驍,友誼之堅固,令人艷羨啊……」
濤然眼瞳一轉:「你是說……白露?」
如今雲上五驍雖然分崩離析,但有一人,在其餘四位心中的分量仍是一樣地沉重。他們如果把刃綁架當人質——有沒有那個本事另說,但他們一向有膽子——丹恆可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但若把白露捏在手裡,所有人都會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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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思片刻,濤然咬牙答應了下來。
容不得他猶豫,以如今反物質軍團在寰宇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勾結他們,說不準比勾結豐饒民罪過還要重大。
一旦事發,仙舟和他們切割還來不及呢,等著他的,必然是最頂格的懲罰!
「我這就去丹鼎司,把「龍尊大人」請回來。」
……
景元大手一揮:「彥卿,通知所有雲騎驍衛,整裝待發,時刻保持在能戰的狀態。只等我命令下達,即刻出發!」
「是!」彥卿領命而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服從命令是雲騎的天職。
六御們眼神劇烈變動。
竟然如此大動干戈嗎?
符玄眉頭輕蹙:「將軍,你認為龍師們有直接叛亂的風險?」
他們真能膽大妄為到如此程度嗎?
景元雙眼一眯:「未可知也。」
他現在最拿不準的,就是龍師們到底和外人勾結到了何種程度。
他們是盡力保護了建木玄根但沒護住呢?
還是想給自己找些麻煩,借外人的刀踢開自己這顆絆腳石呢?
還是說,他們已經到了垂涎建木神力,以至於投入豐饒懷抱的程度呢?
亦或者還有什麼別的幕後黑手參與?
這裡面的差別可大了去了,如果現實是第一種,而他按照第三種應對,按反叛進行清剿。那持明族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他們因此與聯盟離心離德,乃至分裂,對聯盟的實力損失將難以估量,那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良久,他自嘲地嘆了口氣:「唉~~還是上黑榜好啊,不管怎麼做事都是有道理的。而我們就不行嘍,哪怕殫精竭慮,但結果只要有丁點瑕疵,仍會被千夫所指。」
「對了,還有一件事不得不防。」景元眼神一凜:「召白露過來,從現在起,到事情結束,她必須留居神策府。」
「好。」大醫士丹樞起身道:「我去將她尋來。」
是尋來,還是不尋來呢?
眾人並無異議。
如今的丹鼎司司鼎空缺,一切事務都由丹樞代理,她去正是職責之內。
「不!」景元斷然道:「丹樞醫士身兼兩職,已是勞苦,且實力向來柔弱,若龍師們果真那般喪心病狂,後果不堪設想。符卿,你親自去一趟。」
「好。」
景元抬頭看向光幕。
這可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啊。
羅浮的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
光幕再開。
丹恆和景元等人,已經深入到了龍形建木內的小洞天中。
在懸崖的盡頭,一朵巨大的蓮花生機盎然。
而迎接他們的,則是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唔?嘻嘻,來者是羅浮的將軍嗎?」
三月七內心一緊,這個聲音不就是那個偽裝成停雲,給她們留下了「極其深刻印象」的絕滅大君嗎?
她拉滿弓弦,四處警戒:「那個壞東西!果然在這兒等著咱們。出來啊,幻朧!」
蓮花中燃起一團青金色的火焰,幻朧仍沒有現身,甚至還打了一個慵懶的哈欠:「啊~~【恩公】也來了?切莫心急,【小女子】還未梳妝完畢呢。」
【丹恆:幻朧……】
【星:幻朧?又是絕滅大君?反物質軍團是不是跟蹤我們來著?這宇宙里怎麼十處敲鑼,九處有她啊?】
【三月七:不是,她這什麼調調?我記得之前看過,她雖然體型很妖嬈,但其實是個幾十米的巨人來著吧?好意思叫「小」女子嗎?而且,「恩公」又是什麼鬼?咱們跟她很熟嗎?】
【花火:幾十米啊?那很爽了。】
【停云:這重點是否有些不對?而且幻朧這語氣,莫名地有些耳熟呢。】
【瓦爾特:列車組絕對沒有幫助過反物質軍團,她如此惺惺作態,無非是想展示從容,給我們造成心理壓力罷了。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實力甚強,覺得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不需要格外重視。】
【花火:沒幫助過……嘿嘿,說不準喲。據我所知,幻朧可是歲陽種族,說不定,在她還是一簇小火苗的時候,就被一位帥氣陽光的無名客所深深地……】
【星:停!我寧可去聽閉嘴的冷笑話,也不想聽你的虛構史學了!】
【花火:啊~~真無情啊,小灰毛。】
【爻光:嘖嘖?看來神策將軍這些天流年不利啊。】
【景元:你倒是好心情,我可沒法如此氣定神閒嘍。這背後的水,竟然能深成這樣。】
羅浮居然悄無聲息地被一位絕滅大君滲透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有內鬼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