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這便是真實世界的樣子。黃金裔,還有翁法羅斯,包括鐵墓在內,都是有瑕的。因為有瑕,所以掙扎。而德繆歌所孜孜不倦汲取的知識之泉,正是這些掙扎!昔漣的智慧令人嗟嘆,改編故事信手拈來,將哲理融入地也極為自然,或許,可以稱之為大故事家。】
【花火:嘖嘖,為了德繆歌,真是煞費苦心嘍~~】
【星:嗯……教育孩子,真難啊。】
【三月七:你,你就得出這麼個結論啊?】
輪迴末尾,昔漣的身影變得透明。
「……」德謬歌歪著頭,兀自傷起了腦筋:「桃子的話,不懂。是因為我,還沒理解【愛】?」
不過很快,她便想到了解決辦法。
「嘻,但沒關係。我可以學。對啦——查找:【昔漣♪】」
「電信號序列:PhiLia093……」
來古士的文件庫再次被翻了一個底朝天。
「怎麼沒想到呢?不用自己一個人,可以讓桃子教我呀!什麼是【愛】,什麼是【愛戀】——」
德謬歌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她究竟給自己找了一個什麼級別的「網課老師。」
【星:哦,緊張刺激的自習時間開始了!】
【青雀:自習課?那種只存在於課表,現實里則被各科老師灌注得滿滿的東西,原來是真實存在的嗎?可惡,我的學生時代竟然過得比德繆歌都慘!】
【符玄:這種教育模式下,你一路摸魚還能摸到太卜司這種官方機要部門,真有你的啊。】
【三月七:聽起來,好慘……等等,光幕里那是誰的聲音?】
三月七聽到的瞬間就是一個激靈,來古士!這傢伙出現,准沒好事!
來古士::「電信號序列:Philia093。路徑:哀憐。」
【星:嗯?贊達爾的籍貫是哪裡啊?這碩話咋還帶扣銀滴呀!哀~憐?跟我讀,愛戀。】
【花火:你是怎麼用文字發出聲音的?】
【三月七:真得不是來古士親自扮演人機,來干擾德繆歌的升級嗎?】
「咦……」德繆歌愣了一下。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在光幕藝術化的表達下,她再次進入了那條畫廊。
只是這一次多了一位第一天才,充當講解員。
他的聲音睿智而富有條理,娓娓道來:「【智識】的發展方向,與創造【意識】並無交集,底層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沒有【意識】,也就沒有【心】的基礎,無法擁有真正的感情。」
「但這不妨礙因子學習,識別感情反應,並通過模仿,與生命進行溝通。這是一種客觀的、沒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識別。」
【三月七:啥意思?他是說德繆歌至今表現出來的都是表象?怎麼可能,她明明那麼天真……】
【那刻夏:呵,他可沒有那麼客氣。他的意思是說,從昔漣、白厄到所有黃金裔,再延伸到整個翁法羅斯,全都是沒有感情,沒有價值的虛假生命。我們所有人,不過是一場數據間的自娛自樂,而各位,是在自我感動。呵,該怎麼說呢?雖然沒有半個髒字,但在我的立場上,惡毒程度堪比管我叫凱尼斯了。】
【賽飛兒:沒那麼溫聲軟語!】
【黑塔:該死。怎麼就恰好挖到了這一段,無論是否是真得,一旦被這時候辨別能力極弱的德謬歌吸收,說不定她的成長會有前功盡棄的風險!】
來古士的研究成果被德謬歌盡數翻開。
「但陰差陽錯,踏上另一條命途的Philia093掌握了不同的力量……」
「【記憶】:以自我為核心的,具備情感投射能力的共情機制。」
「而【哀憐】是最接近這一行為的因子。或者,這就是她被選中的原因。」
【星:呼~~嚇我一跳。所以說,因為有記憶的力量參與,智識缺失的「感情」被補全了?等等,我還是有點亂。那這麼說來,昔漣的核心真的不是愛戀,而是哀憐?那之前……】
不只是她,全宇宙都覺得大腦迷糊了起來。
難道說,之前的「愛戀」,只是德繆歌視角下,概念混淆的結果?
「嘖,好亂。」
【黑塔:這些只是次要的,德謬歌如何具備挑戰生命第一因,將其從「毀滅」扳回來才重要。】
這時,光幕中的聲音變了。
昔漣道:「哀麗秘榭的女兒,真是名副其實呀。」
「我的【哀憐】是一種弱小的,無力的,對自己的傷害。」
「但現在,好朋友,我想告訴你,它也是世上最浪漫的力量。」
「有時候,它是孤獨,不安。是知道世界並不溫柔,希望以更美的樣子被它看見。」
昔漣每說過一句話,便有一幅圖畫被點亮。
【三月七:昔漣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德繆歌會來看這些?感覺,就像是身患癌症的媽媽去世前不知給孩子說些什麼,絞盡腦汁才留下了一張紙條,壓在孩子最喜歡的玩具盒裡,裡面字跡斑駁地寫著一句「孩子,天冷了,記得穿秋褲」,然後在不知多少年後,孩子在一次打掃房間時,意外發現了這封跨越時間的愛,眼角開始通紅。】
【星:啊……我的胃啊,好疼。三月,比喻能力這麼好幹嘛!沒刀子別硬抹脖子啊!】
【花火:哼哼,未必沒有!】
昔漣輕輕地誦念著:「有時候,它是不甘,遺憾。是知道往事充滿痛苦,希望以更美的樣子將它記住。」
「也有些時候,它是深不見底的傷害,是浸染萬物的毀滅。」
「我告別這美麗的世界,不願成為黑潮的容器。」
「因為【憎恨】的盡頭是一場烈火,但【哀憐】卻可以悄無聲息地,淹沒一切。」
「這根本不講道理,對嗎?」
【黑塔:這是在說……毀滅與記憶各自帶來的終末不成?】
【螺絲咕姆:判斷。照理來說,此時的昔漣小姐對此知之甚少才對。】
【昔漣:但真理,是不會因為環境而變化的。】
「只有【哀憐】,最初抗拒分離的情感,能讓【毀滅】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