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不是,這《第8場》里也沒說啊。我們這條時間線里還有突破性的大事會發生?】
【星:而且,這神到底成是沒成啊?】
在過去成神?那有什麼用啊?
這和孩子餓死了,母乳剛好來了有什麼區別?她還能等得到這一口嗎?
就算等到了,她都長這麼大了,這種流食還能吃得痛快嗎?
啊不,是打鐵墓也不趕趟了啊!
銀河眾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星神那種存多少不受時間與空間的束縛,但看浮黎這意思,祂是「越活越年輕」,倒著過日子?
【黑塔:疑問頗多,一時難以分辨清晰。不過,翁法羅斯左右腦互搏的事情還少嗎?】
【爻光:何止不少啊,簡直隨處可見。】
銀河眾人看著大佬們雲淡風輕的發言,一時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唯一的小問題是,還不如不見呢!
一腦袋漿糊的眾人,不得不將視線重新投回光幕,以期知曉明確的未來。
現在ctrl C已經完成了,該ctrl V了吧?
可千萬別被鐵墓那傢伙再來一次ctrl D啊!
【景元:將銀河原樣復還的方法有了。那麼,擊敗鐵墓的方法嗎?昔漣未能借銀河記憶成神,那他們的實力,是否增長到了可與毀滅智識的大君一戰的地步?】
【銀狼:如果沒有的話,不會變成一邊瘋狂粘,另一邊瘋狂地刪吧?】
【素裳:這說得,宇宙大戰怎麼感覺像是什麼光污染的鬼畜視頻似的?】
【螺絲咕姆:沒人知道。但是,不遠了。】
光幕中,昔漣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對未來充滿希望:「在祂的注視下,我得以匯聚被【毀滅】侵染的【記憶】,寫下這永恆的一頁。」
「而現在,」她回身與星對視:「我們要用這片寧靜,淨化鐵墓的怒火。」
星直奔主題:「怎麼做?」
昔漣笑道:「很簡單。就像它一直對我們做的,只是反過來。」
她抬手召喚出如我所書,紙張唰拉拉地翻過:「可別忘了呀?人家是【翁法羅斯的心靈】。身為【因子】的大家,他們力量的歸宿現在不止鐵墓一處——」
「就將三千萬世的記憶凝聚到我們身上,讓權杖得出它被篡改以前的答案吧?」
「【身體】本就該受【心靈】的制約,不是麼?哪怕滅世的病毒註定要被播撒向銀河,我們至少能嘗試以愛對抗憎恨……」
她雙手合十,已然有了決斷:「覆寫鐵墓【毀滅】的方程式,將它沖刷成一片【空白】。」
【那刻夏:好想法。翁法羅斯三千萬世的積累,可不止有仇恨與怒火而已!想讓一個四肢指揮頭腦的怪物完蛋,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它重新煥發智慧。】
【青雀:兜兜轉轉,這具博識尊神體的一角,還是完成了它最原始的任務。唉~繞了這麼一大圈,何苦來哉啊。】
【來古士:這便是世界前進的過程中,所不可避免的耗費冗餘。借用仙舟古賢的一句話:為了進攻而防禦,為了前進而後退,為了向正面而向側面,為了走直路而走彎路。天下的事,不以你的意志為轉移。你想這樣,偏一下子辦不到,等轉一圈回來,事情恰又辦成了。這,便是辯證。】
【青雀:古賢說的話確實有道理,但由你說出來……冒昧地問一句,彎路是哪來的?】
忽地,昔漣手中翻卷的如我所書中的一頁猛然定格,鋪滿了光幕。
見有異狀發生,所有人也顧不得許多,趕忙看了過去。
只見上面記敘著詩一般的文字。
在廢墟、荒野和灰燼中,
智械的投影向你致以問候。
「Philia093……原屬【愛】的電信號。」
「如今萬籟俱寂,」
「何不借著星空審視自我?」
……
列車中,星皺著眉頭看了一頁。
廢墟、荒野和灰燼這些詞彙堆疊在一起,最符合的場面,無疑是鐵墓發威,怒火席捲銀河的那剎那。
【星:等等,這後面的話,怎麼越看越像是來古士的口吻啊?】
【黑塔:自信點,就是。】
昔漣照著問候中的話看去。
在所有光行向宇宙盡頭的旅程里,
星辰漸次熄滅,
殘骸冷卻化為,
均一、穩定、潔淨的塵埃。
……
恍惚間,一抹靈感的火花閃耀。
……
【愛】有許多名字。
「變量、干擾,」
「對稱的破缺、最初的過錯。」
「愛與毀滅,殊途同歸。」
書頁重新翻卷,匆匆而過。
銀河中所有人仔細揣摩著書中的意思,默默地領悟了。
昔漣之所以這麼快,幾乎是在鐵墓出招的瞬間就能想出「將鐵墓沖刷成一片【空白】」的方法,原來是得到了贊達爾的提示!
【虛照:哈!我就知道,來古士之前信誓旦旦地對黑塔說,德謬歌對結果毫無影響是在說謊。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第一天才也會用這種小伎倆!】
【黑塔:那你可就想錯了。現在想想,他當時是說德繆歌會促成反造物主的誕生,現在看來,他是十分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前輩,真有你的,我該說你什麼好?唉……真是幫大忙了,而且還是兩次。】
【來古士:為了進攻而防禦……】
【星:停停停,我懂了我懂了!你這傢伙還真是……深諳銀河的本質啊。】
後半句,星是硬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儘管她很不願意承認,但她真得只能承認。
【花火:那兩個字我耳朵聽得都快煩的離家出走了,又是——好奇?】
【黑塔:或許,不止哦。】
空間站中,黑塔默默地端起一杯咖啡,神經恍惚地抿了一口。
從來古士在光幕中初現至如今的所有,她從頭到尾,一點不落地回憶了一遍。
最終,還是回到了她應瓦爾特之邀,進翁法羅斯撈人時,與來古士的第一次對手戲。
那次……毀滅互有保證。
當時來古士一語揭穿了她的良知,並藉此拿捏了她,令她一度大為光火。
但現在想來,他能如此輕易看穿,真得只是因為縝密的分析嗎?
或許……是因為同類,總是格外地好懂?
她眉眼掃過光幕,搖頭失笑。
「即便已經下定決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但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小情緒,是無論如何都抹殺不掉的啊。」
「它遠不如『好奇』那般熾烈,但卻就是抹殺不掉。乃至,也不願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