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漣被誇贊地有些羞怯,或者說,只有被她誇讚時才會緊張、羞怯。
「我現在,是不是特別漂亮呢?」
「當然。」往昔的漣漪不吝讚美:「開朗、美麗、樂觀,就像是我幻想中……自己長大的樣子。」
昔漣笑意更濃。
即便從實力上她早已超過桃子,但對她來說最高的讚揚,仍是她像她。
「因為你留下的詩,被所有人溫柔地續寫著。」
「我們約好了,重逢的時候,輪到我來為你講一個故事。」
往昔的漣漪會心一笑:「一個有關【愛】的故事,對嗎?我一直在期待。」
【青雀:救世主也逃不過畢業考核嗎?】
昔漣頷首輕點:「那你一定還記得,水晶花和小妖情,我為你寫下的第一首詩。」
那個不成熟的故事,是桃子給她上過的最後一課。
彼時她還不理解何為哀憐何為愛,但今天,她已經可以將其補足了。
「所以現在,我想為這個故事,還有你我,再添一筆。」
她清了清嗓子,用最溫柔的聲音道:「花朵碎裂的那天,對著空蕩蕩的地面,我想……小妖精最終還是看見了光。」
「但它不在【無瑕】的花朵里,也不在妖精的眼睛裡。」
「而是在每一片破碎的水晶,映照出的世界裡。」
昔漣按撫胸口,回憶著那段「笨笨」的記憶。彼時,她的故事裡只有桃子,也只有桃子會發光,會照耀別人。
所以一切美好的概念,都被她一股腦地堆到桃子身上。
但現在,她已經知曉了何為【有瑕】,也終於懂得了其中綻放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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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逐火的人們,他們行走在你三千萬次的講述中。而這一刻,回憶交織在一起,所有前世過往都擁有了意義。」
【螺絲咕姆:「無瑕」的水晶花為了接納「無瑕」的世界,自願將自身破碎,雖有瑕卻綻放出了真正的美。視覺層面的美醜,與真正值得稱道的美醜顛倒著對應。多麼奇妙。】
【黑塔:這種時候就不要玩借物喻人了。嘖,想不到啊,當初以為只是個蹩腳故事,現在看來卻是首預言詩。】
【星:嘶~~我就說……】
星感覺自己無形中又被捅了一刀。
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鋪墊結局了嗎?
艾利歐,你這傢伙,劇本上的伏筆埋得還真夠深……也真夠勁啊!
這種快慢刀最胃疼了。
不過她也明白,這也怪不了小艾同學。它也沒得選就是了。
昔漣的眼眸波光粼粼:「逐火是從不斷失卻,走向堅定舍卻的旅途。」
她為這句預言寫下浪漫的註解:「人們會明白,一次又一次,當站在命運的岔路口,他們不曾做出其他選擇。」
「在【智識】的實驗裡,在【毀滅】的溫床中,它是熵增,是冰冷的真理,罪惡的本能……」
「但在【記憶】和【開拓】筆下……」
「是知曉命運的破碎,仍以破碎擁抱命運,一段渴望被愛,更渴望去愛的旅途。」
【三月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來古士畫的圈子裡,所有人都只是為鐵墓豢養的養料,但經由我們改寫的故事中,這是被支配者靠「愛」反抗壓迫的史詩!】
【姬子:小三月,說得不錯嘛。開拓本與浪漫並無關聯,但當吞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火焰後,前所未有的浪漫,也便得以熊熊燃燒。這也是開拓路上十分重要的一課。】
【瓦爾特:啊咳咳!】
【昔漣:所以才說,這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往昔的漣漪滿意地笑了。
「真是聽著就讓人家怦怦心跳呀。」
「但是啊,以我的審美,會再加上小小的一筆呢。」
在這首詩篇中,還有一個身影不可或缺呢。
「我會寫下:【愛】是一朵清白的花,它悄無聲息地長大,讓每一位過路的人都心生憧憬。」
「可是,花朵自己是無法走向天地的……」
昔漣的內心為之一緊。這種時候,可容不得她還有幼稚的地方啊。
無法走向天地……不對,是僅憑花朵自己,無法走向天地!
她頓時領悟,輕鬆地笑了,並心有靈犀地為詩篇續上結尾:「除非有人將【愛】栽種於心,帶上它前往(開拓)明天,對吧?」
星眉眼微怔。
還有她的事兒呢?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
往昔的漣漪點頭輕笑:「你已經完全學會啦。」
【青雀:恭喜畢業!】
【那刻夏:啊……往昔的漣漪真是令人羨慕。她的學生不僅不需要她的教授拼命撈她,不需要在讓教授在畢業答辯上裝聾作啞,甚至能自己獨立完成課題。】
【真理醫生:不要說下去了,想起某些人的試卷,我就想死……】
往昔的漣漪化作繽紛的光點:「那,就和這故事裡所有的【花】一起……」
「為這個我們深愛的世界,寫下不同以往的結局吧♪」
繼帕姆、天才組、養母組、兄弟組之後,又一位注視了許久的夥伴回歸去了觀眾席。
星欣慰地笑了。
隨後,她便遭遇了此行最後,也是最重量級的觀眾。
那位疑似終末,與她穿戴風格一致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你,為何開拓?」。
【三月七:原來是在這兒遇見的啊!我說這裡的場景怎麼莫名其妙地眼熟呢。】
【花火:我才反應過來,這是親友團挨個過來打氣了啊。】
【青雀:就不能直接出手……額好吧,實力不夠的出手也沒用,有實力出手的,又疑似有點太有實力了。】
星鄭重道:「我選擇【開拓】,因為我已踏上此程!」
另一個自己安然離去。此行,祂將再不出現。
昔漣懵懂地看著莫名其妙對著空氣自白的星。
但她明白,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她相信自己最最厲害的夥伴,完全能處理好。
而在那之後,她們的征程也終於要再次拉開帷幕了。
「混沌的盡頭,是一團純粹的暗,純粹的……【毀滅】。」
「但翁法羅斯的光有十三種顏色,我們可不會輸給它,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