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一時甚至不知道是該同情自己,還是同情小灰毛被折磨地過敏的神經。
【花火:小灰毛,你這麼有樂子,阿哈那傢伙還沒給你發麵具真是天理難容!我難道看起來像個壞女孩兒嗎?嗚嗚嗚,我要哭了~~】
【星:你能再沒誠意一點嗎?而且,你看老日激動得都罵街了,你能想像出他這麼文質彬彬的人罵出髒話來嗎?顯然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花火:你怎麼不反過來想想呢?如果他真的憤怒到了極點,而且我也是兇手,以他的妹控程度,會僅僅是罵嗎?早就撲過來對可愛善良的小花火施以毒手了!】
【三月七:嘶……有道理啊。】
【星期日:……】
即便只從之前星期日在群里的發言來看,他的妹控程度也是無可爭議。
【星:所以,他剛才罵你,就只是因為你欠罵?】
【花火:……小灰毛,你這話術從哪兒學的?教教我唄,你比我氣人多了。】
星期日負手而立:「……請回吧,祂的夢境不歡迎你。」
「哎呀~~」花火嘟嘟嘴,調笑道:「別板著臉嘛~還一本正經地引經據典,幹嘛這麼嚴肅?」
「我只是想問問——事到如今,家族還不打算出手嗎?你那可憐的妹妹已經犧牲了哦?」
花火意有所指,似是挑撥,又似是樂得看戲一般拱火:「你……難道就不想為她報仇嗎?」
星期日緊閉雙眸,深吸口氣,費了一番功夫,才讓自己完全冷靜。
「尚不是時候。」
他眼眸中殺氣畢露:「等到了命定的日子,我必按正直施行審判。」
「厲害啊~~這你都能忍?」花火眉眼大睜,驚嘆中嘲諷之色溢於言表。
「真是個冷血的傢伙。嘿,我們說不定很聊得來哦?」
「要不這樣吧。我可以代你那位妹妹出席各種場合——」她的善解人意中透露著明明白白的興奮。
「哼哼,你肯定也不想讓人們知道……諧樂大典已經無法舉辦了吧?」
【星:這語氣……知更鳥可是剛剛才……才那什麼。這不是在星期日的神經上蹦迪嗎?我聽著都想一槍愛死你。】
【虛照:花火妹妹是真的勇啊,一句一作死,一字一顆雷。什麼犧牲、報仇、這都能忍……嘖嘖,星期日還沒飛起來咬人,真是涵養太好了!】
【花火:嘻嘻,不用太激動,花火大人招人喜愛多正常啊?】
【三月七:好像沒人在誇你吧?】
【花火:沒關係,我當你在誇我不就好了?】
星期日轉過身去,嚴詞拒絕了花火的建議:「家族自有安排。別再用你那詭詐的舌頭玷污我親愛的妹妹,愚者。」
「好趴,好趴~~」花火極沒誠意,小臉苦兮兮地道。
但下一秒,她就又巧笑嫣然:「我只是想說……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可以幫你哦?誰能拒絕一位在雞翅膀上打釘飾的男孩呢?哼哼~~」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消失地無影無蹤,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星期日自信地揚起頭:「不必了,兇手已經在祂的光照下露了馬腳。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因自己的計謀跌倒在地。」
「若他不回頭,那祂的刀必磨快,弓必上弦,使惡人施加的毒害降臨到自己頭上。」
【姬子:刀必磨快、弓必上弦……我對同諧的希佩了解不多,祂是那種性格如此爆裂的神明嗎?】
【星:我感覺希佩那面相挺溫柔的啊。】
【星期日:那只不過是三重面相之一。怒目金剛,同樣也是神明本相。】
幾人有一搭無一搭地道,卻沒想到,星期日的下一句話,指向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存在,一個絕不在兇手嫌疑人範圍考慮之內的存在。
「等到那時,那不敬愛神的外邦人便知道自己不過是凡人,要墜落到陰間去……」
星期日仰望倒置夢境中不知名的一隅,目光炯炯,好似在對最敬畏的對手發起挑戰。
「……而我將成為祂的尖兵,親自為你報喜(送葬)——」
「【鐘錶匠】。」
光幕至此黯淡。
【砂金:是他?】
【知更鳥:怎麼會……】
匹諾康尼一片譁然,居民們,甚至包括逐夢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位可是正統的匹諾康尼之父,阿斯德納的解放者,鐘錶小子的締造者,擁躉以及崇拜者在匹諾康尼數不勝數。不少人家裡都收藏著他本人的畫像以及雕塑的!
但現在說,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者,竟然一眨眼變成在黑暗中收割人姓名的魔頭?
「不可能,我無法接受!一定是有哪裡搞錯了!」
身穿酒紅色西裝,灰色馬甲,鬍子拉碴的大叔不耐煩地將菸頭踩滅:「一派胡言。」
庇爾波因特,戰略投資部辦公室。
石心十人們眉頭凝皺,鑽石本人的眼中也疑慮重重。
即便是公司,或者說,正是因為公司是與匹諾康尼明爭暗鬥的主力之一,所以他們對匹諾康尼的初創團隊極為了解。在他們看來,這簡直荒謬!
「這可能嗎?」已經身在匹諾康尼的砂金,以全息影像參會。他的年齡尚輕,阿斯德納的項目他這才是第一次經手。
甚至還是那種並不會迂腐念經,原則堅定中又不乏變通,極富行動能力的正人君子,幾乎是一個完美的領袖形象。
現在說他在危害匹諾康尼?
倒不如說匹諾康尼在危害他的可能性說不定還更高些。
「憑現有資料,完全無法推斷出這種結論。或許只有當年的輿論戰中,故意抹黑他的新聞中才會有類似的報導。」
【黑塔:這倒真是出人意料的答案。匹諾康尼之父,反過來拷打匹諾康尼來了?】
【星:這可能嗎?他有什麼必要這麼做?這話就像在說帕姆想獨占所有的帕姆特調果汁,和所有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派,於是把我們所有人掃地出門了一樣。完全沒這個必要嘛!這還不如說兇手是花火靠譜呢。】
【花火:嗯?這還能繞回來?】
【螺絲咕姆:猜測。以我對人性的淺薄研究,或許將一些詞彙的褒貶進行翻轉,然後再調換一下語句順序,或許就能夠成立了。如果,並非鐘錶匠背叛了匹諾康尼,而是匹諾康尼出賣了它的父親,並竊取了他的財富呢?】
【景元:禍起蕭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