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嗯?鳥類褪毛師?我嗎?】
【三月七:這次,砂金可賭不贏嘍!】
【星:三月,別奶!】
玉闕仙舟,爻光眉頭一皺,一雙丹鳳眼中疑惑的光芒閃了又閃。
砂金的舉動太過怪異了。無論從任何角度,都找不到他主動去挑釁星穹列車的合理性。而黃泉的現身又讓這場行動顯得像一場自殺!
由於太過找死,邏輯鏈條實在不通,她竟真的很想相信翡翠的話。
「等等……自殺?」爻光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再卜一卦。符籙光芒頻閃,卦象出……
上上大吉!
前途唯有死,但卻上上大吉?
「難道,他真是要……」爻光不敢置信。
為什麼?難道他已經放棄了查清真相,甚至放棄了反壓星期日一頭,直接自暴自棄,直接去完成公司的保底任務了?
他一個被公司害慘的埃維金人,竟然這麼為公司盡心竭力嗎?
「一定還有別的隱情!」爻光絕不相信他是單純的輕生。
但問題是,還能是什麼?
這個上上大吉的原因,總不能是他可以一拳正面擊敗虛無令使黃泉吧?
……
星自然不會被砂金隨口兩句威脅嚇唬住:「你怎麼保證自己能活下來?」
砂金淡淡一笑:「哼哼,當然,不要小看【存護】。琥珀王的基石自會為我指明出路……」
「讓我說得更明白些吧:我會引爆你體內的星核,在匹諾康尼製造一場小小的『意外』。」
砂金說得繪聲繪色:「砰!」
「整個樂園都將化作一場碎夢。然後,我將在家族做出反應前,成為公司艦隊的領航人。」
【星期日:他膽子不小啊。】
【星:這不翁法羅斯權杖核心層同款待遇嗎?匹諾康尼的待遇一下子就高起來了。】
【昔漣:夥伴,這個笑話好像有些地獄哦。】
黃泉目光一閃,先於所有人開口駁斥:「虛張聲勢對我們沒用。如果真能做到,你先前有的是機會。」
砂金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語氣立刻便興奮了一個台階:「你在跟我打賭?好啊,那我也和你賭。我賭自己能大獲全勝,用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炸證明【同諧】的誓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黃泉單手叉腰,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變化,她只是淡淡道:「你做不到。」
「當然能做到!不過是又一場賭博而已。」
砂金細數自己的過往:「我從茨岡尼亞的荒漠走來,為了六十枚赤銅幣,人們在我身上烙下印記,為我戴上枷鎖,將我送上刑架,埋入黃沙……」
他輕笑一聲:「可太陽殺不死我,流沙反將我送向學會和公司的懷抱。記住,我不是偶然贏了一次,我從來沒有輸過!」
「給各位分享一則諺語吧:【睡眠是死亡的預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為我們尚未準備好迎接死亡。」
「每一夜的入夢與赴死無異,正如此時此刻的你我,心懷死志,躲入睡鄉。而【死亡】……也將應我們的夢囈前來。」
「朋友們,遊戲已經開始了,你們無法拒絕。沒有理由,也沒有餘地!」
話音剛落,整個影視樂園的燈光忽地熄滅。
漆黑中,列車組各自攥緊了手中兵器,隨時準備戰鬥。
在樂園的頂端,一隻隱夜鶇悄然盯視著一切。星期日對此熟視無睹。
「骰子已經擲下——各位,準備好開牌了嗎?」
中央屏幕成為唯一的光源,砂金的影像現身其上,他一揮手,兩顆骰子穿越屏幕,滴溜溜滾落在星的腳邊。
「築城者的劣石?呵,一文不值!」
列車組如臨大敵。
這是要做什麼?
「我來押注,我來博弈,我來贏取!」
砂金終於現身,他身罩墨綠披風與黑金色的戰衣,閃著奪目的金光,如星星般從空而落。
「我任命運撥轉輪盤,孤注一擲,遍歷死地而後生。」
他攤開手,一顆仍有裂紋的基石浮於其上。存護令使所饋之力,全功率啟動!
金色光芒頓時大盛,隨著最後一聲呼喊,太陽般照亮了漆黑的樂園。
「一切獻給——琥珀王!」
【星:哇趣,這個帥啊!帕姆,我也想要。阿基維利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帥的話?】
【帕姆:沒有,特別瘋的話倒是特別多。什麼以雷霆擊碎黑暗之類的,和阿哈拿拖把打架的時候,喊過一堆中二台詞。】
【三月七:這個完全不是重點吧?馬上就要生死決鬥了誒!】
【爻光:未必分生死。我有種猜測,說不定,砂金還真是你們的援兵。】
【三月七:啊?有這麼援的嗎?】
光幕中。
戰鬥激烈異常,軌道炮的火光,激射而出的冰棱四散紛飛,給金碧輝煌的影視樂園上留下道道戰痕。
砂金一揮手,瀰漫的硝煙和光焰盡數散去。
雷鳴照亮他的身影,他伸手點指一直未曾出手的黃泉:「強牌慢打,故作姿態。你讓我有些心急了。哈哈哈哈哈!」
沒辦法了,看來必須真得玩兒命。
他下定決心,金光熾烈再上一層樓。而後一飛沖天,笑聲震耳欲聾。
「哈哈哈哈,為了盡興,各位。」
「我就押上全部的籌碼吧。」
「只有拋卻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一枚硬幣從他手中翻飛而上,直入濃密昏黑的雲層。
下一瞬,雲層被染成金色,存護的力量張開天幕般,向四周無限擴散。金幣如雨點般落下,但卻比雨點可怕的多!
那些存護的力量在此時成為了破滅的前兆,一旦落下,所有人都會被炸成飛灰。
「啊?」狂風吹得三月七睜不開眼,她完全沒有看見這種場面的心理準備。
黃泉挺直身體,衣衫獵獵作響,但仍舊無喜無悲地觀察著砂金。
砂金平舉雙臂,明著挑釁道:「令使,你一定會跟注的!對吧?」
他綁架了所有人,如果沒人來阻止他,那何止是第三場兇案,這裡將會發生一場匹諾康尼史無前例的屠殺。
黃泉,快動手啊!
他此時並不好受,身體已經迫近了極限。
狂風下,黃泉上前一步,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