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也敲起了邊鼓:「夢主大人,只要證明諧樂大典與星核無關,是我們多心了的話……我會如約回到舞台獻唱。」
「嗯……」
夢主此刻顯得開誠布公,心思坦誠:「星期日,知更鳥,我看著你們長大,深知你們的秉性。現今的你們,確可稱為祂(同諧)最虔信的傳頌者……我已知曉你們的決心。」
「茲事體大,非同等閒。既然瓦爾特先生誠心相求,我自當親力親為,以示回應。如有必要,整個橡木家系也可隨各位差遣。」
他甚至道:「星期日,可否使你向它懇求,降下光芒,並代祂朝我提問,令所有謊言無所遁形?」
星期日為劉海下若隱若現的眼眸中,閃過奇異的笑意。
夢主的話落下,聊天群內的氣氛滯澀了一瞬。
【三月七:他……他這是為了自證清白,自願承擔和砂金一樣的詛咒?】
【砂金:這倒是出人意料,這豈不是等於把命交到了星期日的手裡?】
【瓦爾特:奇怪,難道說他真的問心無愧,步履不移地踐行同諧。所謂秩序的侵擾背後,實則另有其人?】
畢竟,他們認為夢主投靠太一的邏輯鏈目前還很脆弱。
只是因為星期日指認了夢主很可能是boss,再加上光幕里透露了最後的敵人是秩序,所以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但問題是,如果雄姿英發的星期日先生……他就是說錯了呢?
【花火:雞翅膀男孩指認失敗?】
【爻光:怎麼說呢,我剛剛又卜了一卦,夢主他頭上……上上大吉。】
【星:不是吧?那我之前的垃圾話豈不是白說了?!】
觀看至今的所有人都懵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說,真得冤枉夢主了?」
「米哈伊爾淪落至此,真不是他的鍋?」
……
仙舟玉闕。
爻光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她想起了那個一直潛藏在心底,但總是沒有實證的猜測。
上上大吉,說明夢主的答案不會令他身陷囹圄……
她看向光幕上笑容滿面,與在流夢礁時神色截然相反的星期日。
「但從另一方面說,如果是出題人放水了呢?」
「嗯……這匹諾康尼的水,真得會淵深至此嗎?」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列車組前橫亘的阻礙,就遠遠不止一個同諧行者了,甚至……她看不清!
……
星期日義不容辭:「謹遵您的旨意。」
夢主又囑託他的妹妹:「知更鳥,可否使你臨場見證,記錄實情,並傳述我的清白,令全部污名悉數消散?」
知更鳥點點頭:「謹遵您的旨意。」
夢主道:「我等願爾承行於地……如於天焉。」
【青雀:天地良心,星期日你說話可要講良心。】
星期日挺直腰杆,默念禱詞,請同諧無形之刀斧,加身於人:「三重面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話,立定假誓。」
多彩的光暈困縛住夢主的頭腦。
砂金甚至嘗試體驗了一瞬。
【砂金:嘶~~是動真格的。】
銀河眾人細細盯著夢主,尤其以列車組為最。
夢主坦然道:「開始吧,我沒什麼好準備的。」
「是。」星期日莊重道:「試問:你是否始終對你的神虔誠,從未敬拜別神?」
夢主道:「自然如此。」
同諧的力量沒有反應。
星期日又道:「你是否愛你的神如同愛你自身,始終記念祂的告誡?」
夢主道:「自然如此。」
同諧毫無反應。
星期日的問題嚴苛了些:「你是否叛離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負了祂的名?」
夢主道:「從未有過。」
咚~~!連續的鐘聲在背後敲響,那是諧樂大典即將開始的前奏。
「你是否……」
星期日的提問越發嚴苛,然而夢主的回答從來只有兩個「自然如此」與「從未有過」。
而同諧的威光,也一如既往地毫無變化。
【星:不會吧……真找錯人了?米哈伊爾,還有別人對你特別敵視嗎?】
【米哈伊爾:嗯,若說人格上的敵視,其實誰都未必算得上,但若說立場上的不同,他從來最激烈才是。】
星期日清了清嗓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能夠發誓,保證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許,無論過往、現今,還是未來?」
夢主合眼閉目,聲音緩慢而鏗鏘:「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實,或食言背約,則依照律令承受詛咒。」
而同諧,仍舊毫無反應。
一旁的瓦爾特鏡片中折射出重重疑慮。
星期日放鬆一笑,他宣布:「……祂看到了你的信念,並對你的信念表示認可。如此,即可證明——」
【三月七:不是吧?真不是啊?!】
三月七一臉問號地搔了搔頭
同諧竟然完全認可了夢主?
【星:這……我四十米的大球棒都蓄好力了,都要掄出去一半了結果緊急喊咔?很容易腰間盤突出地好吧!】
【青雀:還有星期日,先指認了夢主,又親手幫他洗清了嫌疑,這也太折騰了,不過……也算是好事?】
【星:所以,我這球棒到底捶誰呢?拔棒四顧心茫然啊。】
【砂金:這樣一來,豈不是要完全從新開始?離諧樂大典開啟,星核的力量席捲整個匹諾康尼,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吧?再想揪出兇手,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星:要不,咱們推著米哈伊爾直接跑路吧?】
【瓦爾特:不,這次,我有異議!】
【爻光:哦?來了嗎?】
爻光深吸口氣。印證她所思所想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三月七:來啥了啊?】
光幕中,瓦爾特一聲斷喝:「請等一下。」
這一聲,讓銀河中所有人回神。
而他們分明看到,瓦爾特眉頭倒豎,臉色嚴峻,但對象卻並非夢主,而是星期日!
星期日道:「怎麼了,瓦爾特先生?」
瓦爾特道:「據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從不依託於所謂的【律令】……」
他眼睛在這位宣誓「為了樂園」的「同伴」身上定格。
「兩位方才口中的【神】,當真是那位希佩(同諧)麼?」
【青雀:對哦!剛才一直神神神的,而且用的還是同諧之力,我就自動認為是希佩了,難道其實他們兩個「始終虔誠,從未改信的」一直都是……】
【黑塔:呵,我倒是沒想到,這種事關重大的場合竟然還會有文字遊戲這種小把戲。而且,希佩的耳目看來不怎麼靈敏嘛。】
【星:難道說……!】
【三月七:不會吧?】
【知更鳥:哥哥,你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