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胡說,花火火明明是好女孩。】
【虛照:模糊二維馬老師是正經作者。】
【三月七:(⊜‸⊜)。】
【星:老日就是在這裡坐成太一信徒的?】
「求您降福,希佩尊貴的代言人。」從窗外傳來虔誠地如同機器的聲音,那是天環族僕從。
星期日回以同樣虔誠地聲音:「上前來吧,家人。我已懇請祂與我等同在。」
「謹遵您的意志。」僕從的聲音誠摯到有些呆滯:
「我侍奉苜蓿草家系近十餘年,始終勤勉認真,從不憊懶,以同享諧樂為至善。然而就在昨日,我犯了錯。為家主準備晚宴時,我不慎將餐點碰落地面。」
「出於懈怠,我謊稱全部安排妥當。雖然家主已將我辭退以示懲罰,但我依舊寢食難安,擔憂惡的種子在我心間生根。我特此向您告解,以求賠補我的罪過。」
【星:不是,就這?和姬子泡的咖啡比起來,簡直算是行善積德了吧?家族至於把他辭退嗎?】
【姬子:嗯?】
【三月七:我有點不太懂,他到底是真覺得自己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成為大壞蛋了,還是來找星期日求情,想要把工作找回來?】
【星期日:不得而知。但毫無疑問,家族高層們的同諧,是「更高層次」的同諧,並不會垂憐這些下人。】
星期日發問:「你的內心是否對此痛悔,定心改過?」
僕從毫不遲疑,如同在朗誦詩篇一般:「我發誓!」
星期日以極具磁性,乃至幾乎觸及神性的嗓音發問:「你是否已用心省察,將所有罪過告說明白?」
天環族僕從鄭重道:「我發誓!」
星期日點點頭:「你是否願意身體力行,領受罰贖?」
天環族僕從道:「我發誓!」
幾句保證下來,星期日對窗外之人的聲音也溫柔了幾分。按照程序,那人已經洗清了罪孽。
「很好。向其他家人展現熱心,勤行善工,如此便能與家族重修舊好。平安回去吧。」
闖禍的僕從感恩戴德:「讚美希佩。也感謝您,尊貴的代言人。」
【青雀:這個僕從要是真的找回了工作。到底是該感謝希佩,還是該感謝星期日發話了?我怎麼感覺後者才是關鍵?】
【靈砂:感覺起來……比起神職者,這工作的本質更像是幫人搭關係的掮客,專門幫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順便還兼職一下心理醫生?好像,從奇怪的角度來說,也並非不同諧?】
【爻光:以仙舟人的邏輯看來,本質的確是這麼回事。畢竟仙舟人是帝弓的追隨者,而非是無腦的信徒。但在其它命途,真的無腦將這當做神明旨意,可絕不鮮見。】
【三月七:不過,光從星期日的表情來看,他好像確實不太喜歡這份工作。】
【花火:那還用說?好好一個打耳釘的潮流帥哥,臉都快憋屈成苦瓜了。我幾乎能聽見他的心聲……我要退出同諧,我從來沒有覺得組同諧開心過。】
【星:所以說,老日捅同諧一刀,跳反秩序,是一場上班不舒心引發的跳槽?】
【青雀:天啊,上班的危害太大了!為了銀河的安全,把它取締吧!】
「…請下一位上前。」
慌張的逐夢客還未等星期日的話音落下,便驚慌地跑到窗前,急急可可地道:「我、我全心全意地向您懺悔……請務必原諒我!」
【三月七:感覺他的嘴唇都在顫抖,就像剛才的帕姆一樣泣不成聲……他一定是個可憐人吧?】
【黑塔:可憐嗎?也許吧,但他一定也有可恨之處。「請務必原諒我」,隨口的一句話,就透露出骨子裡的無禮與貪婪。甚至,道德綁架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三月七:啊?這是不是點過火了?他那麼慌張,只是口不擇言而已吧?】
【黑塔:恰恰相反,正是這種慌亂的狀態,才最能暴露一個人最本質的想法。】
星期日以神性的嗓音寬慰道:「請您安心,我已懇請祂與我等同在。只要您心地誠實善良,就一定能得到寬恕。」
「哦!哦,好……」
慌張的逐夢客費了一番功夫才咽下粗氣。
想著,反正這裡是告解室,於是便將心裡話一股腦吐了出來:「其實,我是偷渡來匹諾康尼的。為了買到船票,我把家裡能賣的全都賣了,房子,土地……還有,兩個孩子……」
【三月七:我……啊?把我的同情心還回來啊!】
三月七眼角抽搐。
竟然還真被黑塔給說中了!
這人哪裡是無禮貪婪啊,簡直就是畜生啊!為了來匹諾康尼紙醉金迷……那些財產也就算了,竟然把孩子都賣掉?
那可是他的親骨肉啊。
【星:我嘞個豆~~有誰知道他這一句話里,招認了幾個罪名嗎?】
【藿藿:按、按照仙舟法律的話。偷渡罪、遺棄罪、拐賣兒童罪,他曾經有房子和土地,應該生活也還過得去,說不定還會是公務員,那樣的話就還要加上叛逃罪。離十惡逆已經很近了。】
【刻律德菈:這種人渣就算發配去抗擊黑潮都怕他會臨陣倒戈、跪地求饒。應該直接扔到斷頭台下,體驗脖子懸空的感覺。】
【三月七:快把他抓起來啊!等等,這不會有判他自首的風險吧?】
【星期日:自首嗎?哼~~你小看了同諧的「包容」。】
星期日聽完,聲音為之一顫。
他儘量保持優雅得體,那之前「您」字的敬語已經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嗯……請你繼續。」
慌張的逐夢客辯解道:「繼續跟在我身邊,他們肯定會餓死,至少做奴隸還能混口飽飯吃。」
感覺可信度實在有些低,他急忙找補:「要是、要是我在這發達了,我立刻就去把他們贖回來,好好撫養長大……」
「結、結果我被獵犬家系的發現了,他們到處抓我……我還想把孩子們都接過來呢!」
他撕心裂肺地慟哭起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三月七:感覺他還有那麼一丁點良心的樣子,但是……是真的嗎?】
她不太敢信,但出於對那兩個孩子的同情,她更希望是真得。
【翡翠:是不是真心話……哼哼,他在變賣孩子之外,可還一同變賣了房子、土地,以及其他一切能賣的東西。他是不是真的有像嘴上說得那樣走投無路,連飯都吃不飽,不是已經一目了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