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與大地,是彼此的【證明】與【嚮往】——」
「飛翔的鳥兒(醒來的人們)低頭俯視,會發現墜落之後,生命也仍有希望持續。」
「墜落的鳥兒(沉睡的人們)抬頭仰望,會發現再度飛翔的可能,仍然存在於這世界上。」
「或許他們永遠不會理解彼此,但人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選擇的生存方式面前,多一點點體諒,必要時,也伸出援手——」
知更鳥對不知能否聽見這一切的哥哥傾訴告誡:「即便你成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飛上天際——他們也會因你的光芒,產生嚮往,奮力拍打自己的翅膀,無論是否曾在墜落時受傷。」
「所以,【秩序】的美夢終將破滅。三重面相的神明啊……若我踏上了【同諧】的道路,請伸出援手,庇護信奉你的人們。」
她按撫胸口,心意已決。
「而如果,我是註定墜亡的鳥兒,無法再次歌唱——我摔落於地面的聲音,或許會是我最後的【同諧】樂章,但卻絕不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絕響!」
知更鳥仰望高懸天際,仿若世界枷鎖的大劇院,眉宇湧上她嬌嫩面容不曾有過的戰士般的意志。
但在此時,卻與她格外的搭調。
無論是高翔天際,還是折翼墜地,她都將對那位強權宣戰。
「以美夢(逐夢者)的名義,諧樂大典,就此開幕!」
【波提歐:好!這才叫同諧啊,之前出現的那些小可愛都是什麼玩意?!】
【爻光:氣勢不錯嘛。她「大明星」的標籤真是掩蓋了太多東西,因為太過美麗又溫和,所以被人們誤認為她也同樣易碎。但現在看來,作為「秩序的雙子」之一,她的堅韌程度絕不輸於星期日。】
【黑塔:我倒是覺得,這種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出來扛大旗的,說不定比另一隻小鳥更堅韌也說不定。而且她也絕非一時興起,她的理念同樣十分成熟。以鳥兒作比,她憐憫但絕不鄙視任何折翼的鳥,絕不因自己的清醒而鄙視沉淪。即便已經在事實上,像磁鐵的兩極一樣與星期日針鋒相對,但她也不認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而更像是一位……】
【真理醫生:教師!一位因材施教,循循善誘的教師!嘖嘖,真是可貴的精神,即便對最愚鈍的木頭,也一樣會伸出援手。】
【砂金:這點上拉帝奧教授就做不到。別說教成千上萬的了,就算只教一個,他怕不是都活不過三天。】
【真理醫生:呵……三個小時、甚至三分鐘都會讓我覺得窒息。】
【瓦爾特:嗯……鳥為什麼會飛?】
他的臉頰微微抽搐,仔細看著知更鳥的面龐,確認了好久,確定沒有什麼故人的影子,才放心下來。
「這個回答,倒是比那個人少了許多悲愴和捨我其誰式的末路英雄感覺,而多出了不少溫柔。」
【星:誒?你們說,既然老日已經成了太一,那知更鳥要是能成為希佩,那是不是特別好玩?】
【三月七:嗯?不是,你這鬼點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花火:哈哈哈,那可就太好玩了!雞翅膀男孩最喜歡、最溺愛的親妹妹,成為了他最討厭,最決心分道揚鑣的星神什麼的……哈哈哈,一定會特別有趣。】
星促狹一笑。
【星:哼哼~~是吧?那種猶如面對姬子咖啡,尤其還面對姬子情真意切,想要你給個好評的灼灼目光時,不想喝卻又不得不喝的複雜矛盾感,嘿嘿嘿……】
【三月七:噫~~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我光聽著都要帶上痛苦面具了。】
【虛照:好想啊,姐們兒,好想!不過嘿嘿,我倒是覺得,真有那麼一天的話,說不定太一會在長達一秒的漫長心理鬥爭後,決心成為希佩的舔狗。】
【遐蝶:舔狗什麼的……感覺有點難寫啊,但也不是不能。】
【星期日:各位(咬牙),請不要肆意攻擊在下的眼球了。】
【星:好!既然如此,老日,我就來攻擊你本人了!真·真·大決戰,這次真得要開始了!】
光幕一閃,虛無流淌的空間內,黃泉的臉龐上出奇地有了表情,眼瞳含笑,凜利如刀危秀眉此時柔和如水波紋。
欣慰、慈愛、囑託……極為微妙的感覺會在任何與她對視的人內心滋生。
【星:好偉大的一張臉,我要被她的眼睛吸進去了……媽媽!】
【三月七:不是,剛喊完決戰宣言誒,你這就又開始發癲了?給我正經一點啊!】
【緋英:嗯……她真好看。】
【花火:知更鳥說完,這次該黃泉講戰前宣言了?好,開拓的無名客,向秩序宣戰!同諧的知更鳥,向秩序宣戰!虛無的令使黃泉,向秩序宣戰!】
在劈出那決定性的一刀前,黃泉對星諄諄訴說:「活著……就是想像未來的自己,可命運從未公平。」
「人們此刻的選擇,幾乎完全由自己的過去所決定。但無論現在怎樣奮力前行,也未必能迎來想像中的明天。」
「就像所有命途一樣,無論你是否承認,【虛無】都已【存在】,而一切存在,也都無法徹底擺脫虛無。」
「大多命途會使人認為,這世界是美好的——只要你願意【相信】,就能因相信本身得到力量。」
【黑塔:「使人認為」四字用得妙。】
黃泉話鋒一轉:「【虛無】並非如此……」
【三月七:所以,虛無是不相信也能獲得力量?】
【星:額……還真是,但是三月,你腦袋的這彎拐錯了啊!】
「它荒謬而廣大,捕獲那些不願盲信,卻又無力與其抗爭的人。」
「它與美好斷然無關……相信也好,盲信也罷,人們從【信念】中獲得力量,應當發自內心,而不是被迫低頭。」
「星,這將是艱苦的一程,你還是願意再次,再次走上起點嗎?」
星毫不猶豫地道:「我會結束這個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