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的樂曲奏響。
姬子像一位教師面對一位總也長不大的成年小孩子一樣:「星期日先生,你也該從夢中醒來了。」
「匹諾康尼的未來,不會屬於【秩序】……而是將由人的意志決定!」
神主日的聲音在顫抖,他不可置信,明明他已經擁抱了成功,竟然還能在沒有星神出手的情況下跌落神壇:「【太一】的神力,竟然……」
但他並未自暴自棄,甚至沒有惱羞成怒。在最初的驚駭中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何妨,本就並非我意,我等便以人之姿,辨明【終論】!」
「神力辟世,神力仁愛?諸神,今時此地,爾等只需靜聽——」
「萬物生長,自然而然。行至盡頭——人世,亦應托於人手!」
【波提歐:哦?不愧是能上SSS級的,夠他寶貝兒的尿性!】
【飛霄:好一個亦應托於人手,好志氣!不論樂園應該是什麼樣子,但人的樂園,的確不該託付於神的隻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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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不過「本就並非我意」這幾個字……原來在星期日心裡,身化太一或許甚至不是自願的?】
【符玄:哈~?當星神委屈他了是吧?】
她想當將軍都還當不上呢!
【爻光: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身化太一隻是退而求其次的計劃,他尚有未能成功的遺憾。】
【來古士:如果真是這樣,那終於有了些許趣味,不再平平無奇。】
【三月七:平……之前成為太一那種狠活,就值一個平平無奇嗎?】
【黑塔:不要帶入前輩的評價體系,那是寰宇獨一份的,沒有參考價值。】
畢竟,沒人能參考得了,何來的參考價值?
【星:牢古士,你他X(列車感嘆詞)……算了,反正老日都這樣了,量他也沒法再翻出什麼浪花來。來吧,看朕御駕親征!】
精靈歌者脫離御座,翩翩飛起,多米尼克斯的雙臂支撐著舞台邊緣,拔地而起。
他再念綸音:「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
「無疑之日已至,哲學的胎兒,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黃金軀體在多彩光暈中形態驟變,為列車組帶來巨大心理陰影的「幼神」再度踏上舞台。
「此處再無神明,早就樂園的,乃是【人之君王】!」
【三月七:我就說星期日之前怎麼表現地那麼心不在焉,甚至還那麼凡爾賽,拿這根本不當回事。原來是這形態根本就是說變就變啊!】
【花火:他待會兒不會第一日就甩個太初有為出來吧?】
【星期日:倒沒有那般誇張。畢竟,這時的我已經失去的太一的力量。】
【砂金:但現實中,你並沒有跌落到人之君王的程度,對吧?】
說罷,一行清晰的字,於光幕上亮起。
太初有道,第一日,賜予【真實】。
銀河眾人頭皮發麻,忽然回想起了之前《創世紀的恐懼》。
老天保佑,這一場星期日如果戰敗,可一定要心服口服,千萬別再強開團了!
沒有那存護關鍵的一錘,這還打個什麼啊打?
打666嗎?
星期日,你可一定要是個對理論概念追求到極點的死心眼兒啊!
【黑塔: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星期日的力量有點不對勁,他好像已經脫離了秩序。】
【三月七:嗯?那他拿什麼打?這不自廢武功嗎?】
【爻光:不,這感覺……這不是自廢武功,他想涅槃重生!】
光幕中,瓦爾特立時分辨出了星期日要做什麼,聲音極度警惕:「他正在創造一條前所未見的命途……」
【星:不是,楊叔你說什麼?老日要當場手搓新命途?】
銀河凡閃亮著文明之火的地方,無不升起狂潮般的驚嘆。
列車的瓦爾特先生啊,這麼恐怖的事,你就這麼情緒穩定地說出來了?!
這可和繼承太一的秩序命途完全不同。
這將意味著星期日將真正超越「凡人」這一概念,到達——飛升!
是如嵐、納努克、博士尊,由凡物達成的獨立的飛升。
和剛才還需要美夢作為根基的那種偽神比起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青雀:這才是他念叨人之君王的真正意思?他不做太一了,他要靠自己的理念飛升?!】
【星:也就是說,如果星期日這一遭成功了,他就能變成不需要同願之力的……真神?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當場木大?】
【黑塔:很遺憾,就是這樣。】
……「靠北啦,老日!」
星無比狂躁,又急又氣,又哭又怒,恨不得嗷嘮一嗓子,一個烏鴉坐飛機騎到星期日臉上左右開弓,狠狠地……
把他翅膀上的羽毛全都拔下來做成羽毛球!
「你是什麼打牌遊戲裡的主角嗎?這種時候了,還能抽出這種大牌?!」
【花火:好傢夥!真當命途是小灰毛的嘴嗎?什麼怪東西都能從裡面跑的出來?還有,星河獵手的,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啊!這是合同詐騙!】
【來古士:我早有言在先,創造命途從來不比創造文明更難。若是如此的話,倒是不再像「飛升太一」那種循規蹈矩的計劃一樣令人失望。只是……呵,我明知,新命途仍然是一道對宇宙的枷鎖,但……】
【三月七:好傢夥,原來還不如平平無奇嗎?】
【黑塔: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他沒有說完的後半句……即便他明知與他的理念背道而馳,但是他好奇了!】
【星:我了個去!白厄,快去把他的頭擰下來,千萬別讓他看到後面的啊!】
如果給他啟發出什麼來,那還得了?!
【花火:雞翅膀男孩到底想幹嘛啊?他之前玩了那麼長時間的秩序,現在說變就變了?他要弄出個什麼來啊?】
銀河眾人也是同樣的好奇。
之前一直以為他信同諧,夢主的計劃曝光後,又以為這位秩序的雙子之一對太一的路深信不疑,到現在竟然又臨戰變化。
曾幾何時,所有人都以為他隱藏地已經夠深了。現在看來,他隱藏的就像遐蝶的腦洞和虛照腦子裡的坑,簡直深不見底啊!
【爻光:不可能是說變就變,創造命途這種事,絕不可能是臨時起意,贊達爾也做不到。之前的猜測應驗了,所謂太一,大概只是夢主和橡木家系的計劃,對星期日來說,這或許只是一條對兒求其次的保底路線而已。眼前所展現的,才是他思考已久的真實目的!】
【螺絲咕姆:邏輯。照這樣說來,其若成功,危險程度,必定遠勝太一!】
【三月七:蝦米?】
三月七睜大雙眼,小嘴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但不怪她定力太差,實在是螺絲故事說得話著實不太像人話了。
遠勝誰?遠勝太一?
那會是個什麼東西?
銀河眾人,不僅是普通人,所有的命途行者、令使、有識之士盡皆內心悚然。
一個直覺,但卻極有可能要變為現實的直覺在腦海中迸發,並在星海內不斷傳遞。
星期日要做的,或許是一項曠古絕今的偉業!
可問題是,他到底要做什麼?
打到現在了,這麼多大場面過去,他們甚至還不知道星期日到底信哪家!
【爻光:聽,他說話了!】
哲學的胎兒發出陣陣綸音:「【秩序】終有瑕缺,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第二日,賜以【曆法】。
如同主宰一切的君王般,他對曾經坐擁的命途,親手下達了死刑的審判。
而這句話,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星:納尼?!不是,你要斷絕啥?斷絕命途,還是秩序?!】
【來古士:哦?這倒有趣。】
【刻律德菈:秩序,斬立決?用完就丟,大逆不道!】
【花火:不是吧雞翅膀男孩?這就開始卸磨殺驢了?你好歹等驢拉完磨再說啊?一點都不懂榨乾剩餘價值!】
【虛照:你沒去公司真是可惜了。太一要是還活著,聽到你把祂比成驢,應該會很「高興」吧。】
【爻光:以凡人之身,逆行伐神?何等的狂悖……哈,又是何等的高超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