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誠懇地道:「如您所見,我重返故鄉只是為了和它道別。您是否願意高抬貴手,給我一個不留遺憾的機會?」
「……」瓦爾特並未懷疑他所言的真實性,略作思索便已經有了決斷:「保險起見,直到徹底離開匹諾康尼為止,你必須與我同行。」
星期日鬆了口氣:「感激不盡。」
瓦爾特不免有些觸景生情:「我離開故鄉時也同樣匆忙,並非不能理解這種心情。」
「但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對於此事,我的夥伴們同樣有知情的必要。」
星期日有些驚奇:「星穹列車的其他成員,也在匹諾康尼?」
瓦爾特淡淡道:「跟我去見他們吧。你也一起。」
萬維克不知該作何心情。過街老鼠現在有一群貓保護了?
【青雀:你們都這麼沒正事嗎?羨慕了。】
【賽飛兒:唉唉唉,此時的黑厄又苦等了一個輪迴。】
【白厄:好地獄的笑話。】
【花火:就這麼……和平地結束了?嘖嘖,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我要看到奇怪的眼鏡大叔把他的鳥喙懟進軟木塞里,讓雞翅膀男孩沒法說話的同時,狠狠地對他進行終極侮辱啊!】
【青雀:這……好傢夥,虛照完了還有你,看出殯的不嫌殯大,挨個排隊送死是吧?】
你們樂子人這麼視死如歸的嗎?為了找樂子要不要這麼拼?
【三月七:體諒一下知更鳥小姐吧,一直給你們求情很無語的。】
【花火:嘿嘿,誰讓她是同諧呢?乾的就是這份……】
【知更鳥:嗯……或許,一些人的確需要得到教訓。】
【花火:誒?!】
【星:哈哈哈,笑死,知更鳥豈是好惹的?現在有工作日給她撐腰,隨隨便便玩死你好吧?話說,「工作日」比起星期日來,看起來好呆啊。】
星回頭看向光幕,她一直都想說,比起家主時期那個壓迫感十足的「報喪鳥」,這個流浪小鳥著實地……憨。
說不定比三月都憨!
【星:我懂了!老日的智商跟著衣服走,衣服換了,智商也就被抽沒了。】
【青雀:不是,你才剛嘲笑完花火啊,轉眼自己就又開始搞抽象了?】
真就本能是吧?壞點子在腦袋裡有超越理智和生存本能的最高優先權?
【星:額……咳咳,我什麼都沒說。】
瓦爾特帶著星期日來到與同伴們約定匯合的地點。
一路上,他也解釋了列車為何會在此處逗留許久。
「列車受人所託,要送一位搭車客返回故鄉,我們只是在匹諾康尼短暫歇腳……嗯?」
瓦爾特看著匯合的人影鏡片一閃,眼眸中閃過懵逼的光。
星期日眼神來回打量:「您說的客人,莫非就是這位女士?還是……」
「這些女士?」
【三月七:這一位……一位一位的女士們,天啊,這是幾胞胎啊,她們長得好像啊!】
【停云:這是,我?而且還是……好多個我?】
【星:這一窩到底是有幾隻啊?狐人這麼能生嗎?那你的媽媽一定很辛苦吧……】
【停云:不應該啊,小女子明明是獨生女啊。】
看著如同影分身一樣,在這片小廣場裡熙熙攘攘的「自己」,停雲大腦停轉了一瞬。
她會突然出現在匹諾康尼已經夠突兀的了,這種狀態就更突兀了。
【花火:快打電話去質問你的父母,這麼多年了,口風竟然這麼嚴?!】
【馭空:不對,這些「停雲」的氣息、裝束,明顯不是姐妹可以解釋的,她們分明都是一個人。她這是經歷了什麼?】
【星:那個,咳咳,我們怕運輸途中停雲會有損耗,就提前多備了幾個,這個解釋你們能接受嗎?】
【三月七:這個解釋在說我的時候用過了吧?】
「這,不應該……」瓦爾特感覺有點麻,這下要如何對仙舟聯盟解釋。
三月七慌裡慌張地跑到他眼前:「楊叔,你總算來了——大事不妙啦!」
瓦爾特當然看得出來不妙:「所以,有誰能為我解釋一下嗎?三月?」
提到解釋,三月七像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一樣,又縮了回去:「啊,這個…那個…星來說吧!她說話有條理。」
【丹恆:這件事倒是第一次聽說。】
有條理在哪啊?
星不負眾望,打量了好一會兒四周後,用畢生的語文功底總結道:「顯然,這裡有許多停雲。」
「這點不用你強調啦,都看得出來!」三月七滿心無語。
【三月七:你故意的是吧?】
【星:哪有?孩子還小呢,沒上過學,嗦話都嗦不利索,很棕嘗吧?】
三月七隻得道:「唉,還是我來吧……剛才分開後,我們就帶著停雲小姐四處逛逛,結果遇上了怪事。」
瓦爾特若有所思:「是夢境出了什麼問題?」
三月七低下頭去,眼神心虛地四處遊走:「應該說是人禍。」
「我們遇見一位皮皮西人,說自己在錄不要笑挑戰——請我們嘗一種吃了就會大笑的糖。」
萬維克眉頭微顫:「合著是這種「不要笑」挑戰啊。」
三月七吞吞吐吐地道:「我說別瞎摻和,她非要試試,結果試試就出事了唄。」
【三月七:不愧是你……】
【花火:小灰毛穩定發揮。】
【星:嗯,邏輯十分絲滑,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三月七:你在驕傲些什麼啊?!】
瓦爾特繼續問道:「發生了什麼?」
一顆會大笑的糖,是怎麼把人吃成數十個的?
星兩手叉腰:「沒吃飽。」
三月七欲哭無淚,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思耍寶:「哎呀——別打岔了。總之我倆吃了糖樂得不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站起來,起來就發現停雲小姐……」
「停雲小姐吃下糖,卻開始不斷打噴嚏!阿嚏!阿嚏——」
說著,旁邊的一位停雲很湊巧且配合地打了幾個。
「就像這樣,然後她就在我們面前稀里哐啷地變成了好幾個停雲!」
【星:所以……是笑裂了?】
【花火:什麼糖啊,勁這麼大嗎?】
瓦爾特看向身旁的「金色女性智械」:「你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