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我若是有這等運氣,哪還至於為了羅浮的前途苦心孤詣啊,早早就退休去過刀頭舔血的舒心遊俠日子去了。】
【花火:哎喲,我也想有個呆頭呆腦的聽話星神啊。】
【黑塔:能撿一隻來研究的話,的確價值難以估量。】
匹諾康尼原始夢境中,夢主歌斐木眼見未來種種,端正如老派紳士的他,眉梢也不由得湧上極為複雜的情緒。
欣慰、憂愁、惋惜、嘆息?理不清了。
【夢主:開拓……若非我從不篤信虛幻之事,怕不是真得會以為它存在什麼魔咒。米哈伊爾,在拓荒年代,你便如恆星一般,許多人都自覺地圍繞你去行動。而如今,你的後輩又再次折服了我最得意的學生……】
【米哈伊爾:老夥計,或許你也應該到列車上生活幾天。如果當年我們能因此確立完全的共識,或許今天也會大不相同吧。】
「我就知道!」星拍掌大笑,興奮無比。
讓前秩序星神給自己當跟班的夢想,真就要實現了!
【星:哈哈哈,老日,這可是你說的,車門焊死不許跑!沒想到啊,這麼快我也變成老資歷了!老日,按照咱們列車的傳統,新人要給前輩們端茶倒水、捏腰捶腿、鋪床疊被、帶飯買零嘴。】
【夢主:???】
【加拉赫:老頭兒,你當年被挑去當了機修工,運氣真是太好了。】
【三月七:你這招黑奴呢?而且,咱列車什麼時候有這傳統了?你咋沒給我做過這些?對了,你不說還忘了,我昨天晚上放在冰箱裡的純天然手打巧克力香型面膜糊,是不是你偷吃了?】
【星:原來不是酸奶是面膜?我說怎麼那麼糊嘴。咳咳,三月,別打岔,我這正忽……正給新人灌輸列車綱領呢。而且,我是阿基維利,我說了算。老日,你放心,雖然活是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但待遇好啊!
不就是想增長見識、開拓眼界嗎?咱們這一路上別的什麼都缺,但信各種命途的顛佬那是一點都不缺。星嘯、焚風、鏡流……絕滅大君這種一般人一輩子見一個都沒命了,上車之後,你想看哪個都有機會,說是排著隊地找咱們來也不為過啊……】
說著,星的聲音越發低迷,人沒忽悠到,差點先給自己說哭了。
自己這是什麼命啊,簡直苦得像石頭縫裡的黃連,苦得像車輪底下的野草啊。
【星期日:如此說來,好。】
【青雀:嗯?不是,你還真答應了?這個條件難道很誘人嗎?就這工作,給多少假期我也不能幹啊。】
【黑塔:哦?想好了?還記得在if線里,你們在面對焚風后紛紛化作血罪靈,在「沙漏」中掙扎的樣子嗎?】
【花火:還沒被存護的大錘砸頭,雞翅膀男孩就已經傻了?這就是開拓的魔力麼,降智光環?慕了慕了。】
不止是她,遍觀環宇也沒有幾個人理解星期日在想些什麼。
「救世主大人不愧是星神臨凡啊,這說出來的壓根不是人話啊。」
「可能是風俗不同吧,我們這邊一般不管酷刑叫待遇。」
「可能這就是星神之間的交流方式吧?可能對祂們來說,沒事找刺激才是最有誘惑力的?」
【知更鳥:不,這並不難理解,反而順理成章。】
【星期日:不錯,我雖然並無新樂園的清晰藍圖,但也斷然不能因其尚未建成,便對苦難視而不見,須知,樂園本就是為人服務的。既然如此,若不能親身參與到掃清障礙的行動中去,便是一種莫大的短視和怯懦。危險,並非裹足不前的理由。而且我相信我等的眼光足以洞穿迷霧,於終末尋覓的路線中,精準踩下一線生機。】
【星:啊……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來吧老日,成為馬猴燒酒,啊不,成為無名客,來和我一起拯救銀河吧!】
【三月七:跟你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好吧?】
【景元:仙舟有古語: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星期日先生的思維高度足當得起「至人」二字了,令人欽佩。】
——【接下來播放:《那道門沒鎖》】
【星:竟然還有?老日的經歷也太豐富了一點吧。】
【青雀:這都上列車了,還能有什麼奇聞軼事?匹諾康尼之後,黑天鵝引薦她們去了翁法羅斯,翁星星期日參與的最有名的事……應該是被長夜月暴打吧?】
【瓦爾特:這個標題,不甚相像。】
【花火:當然不可能了。同樣一件事,哪有因為在不同人的榜單里就拉出來反覆處刑的道理?又不是人人都是黑天鵝。】
【黑天鵝:後面那半句是不必要的。】
光幕再度亮起。
但這一次的環境卻與之前截然不同。遼闊的群星,紛飛的隕石帶,還有似乎永遠也無法到達的那一束通天徹地的光柱。
這片奇異的空間內,黑塔與她的鏡子在此駐足。
「命途狹間……不是由模擬宇宙構建出來的虛擬情景,而是真實的、可以觸及的……」
黑塔多少有些得意。畢竟,不需要星神主動接見,她便到達了這裡,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成就了。
但她的內心同時也在打鼓,畢竟她此行的目的,是向星神尋求答案。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機器頭,你會回應我嗎?」
說罷,她快步邁進。
但沒等走出太久,第一面鏡便緊急彈出在眼前:「黑塔女士…我們在狹間內捕捉到了一些【聲音】。」
「哦?讓我聽聽。」黑塔內心一動,莫非這麼快就有成果了?
鏡子播放出命途之聲,一個因為通訊信息損失而變得模糊的男聲出現在耳邊。
「0001……」
「0011……」
黑塔眼前一亮:「這聲音是…二進位運算?難道是機器頭?」
命途之聲再次傳來:「1111……」
「0002……」
「不對,」黑塔懵了一瞬:「二進位運算里怎麼會出現【2】?」
【素裳:沒有2,那為啥叫二進位運算?】
【真理醫生:嗯?啊~~真是什麼人都可上網了!】
【椒丘:素裳啊。二進位運算本沒有2,有了你,就有了2。】
【素裳:啊?我這麼有突破性嗎?啊哈哈,椒叔你太誇我了……】
【真理醫生:我不行了!】
他在說你二,他在說你二啊!!!
【三月七:這聲音還真有點耳熟啊……不過,不太像博識尊啊。】
【星:多新鮮啊,當然不是博識尊了,是你太一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