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哈~!我螢寶也絕非善類!】
光幕中,依靠身為格拉默鐵騎的敏銳偵查能力,流螢順藤摸瓜,尋找著蟲群的蹤跡,並以期能從這之中發掘出進入美夢的通道。
而路上遇到的蟲子也無一例外,全都被她順手除了個乾淨。
銀狼忽地收到一條信息,簡單查看後,神色似喜似憂:「喔,幫手回話了。你先去大廳,她會派人接應你。」
「但多留幾個心眼。那傢伙是個假面愚者,指不定……」
滋滋~銀狼的身影變得模糊,聲音也越發駁雜,而後竟然直接消失在了流螢眼前。
「怎麼了?」流螢趕忙啟動聯絡裝置確認狀況,但收到的只有刺耳的雜音。
「信號中斷了……?」
【三月七:怎麼感覺不像是意外,而是有陰謀啊。偏偏在說到假面愚者身份的時候出這種事……要是在推理漫畫裡,這就是兇手在滅口啊,很可怕的!】
【星:銀狼狼……你死得好慘啊~~!】
【銀狼:你腦子有毛病吧?現在想來,肯定是夢主幹的。在原始夢境裡,只有他能隨便把人踢出去!但他幹嘛要把流螢留在裡面?從後面來看,這就像星期日留下翡翠石一樣,親手給自己埋了個天大的雷。】
【星:哦,不愧是師生。這自己挖坑自己跳,這何嘗不是一種傳承?】
【三月七:這有什麼傳承的必要嗎?話說,這個假面愚者……@花火,原來你是星核獵手雇來的?】
【花火:對咯!要不然誰會特地大老遠跑到這種地方來玩「煙花表演」啊?所以……雞翅膀男孩,把你妹妹送到流夢礁的鍋,都是星核獵手噠!】
【銀狼:?還有沒有職業道德了?】
【花火:誒嘿~~】
光幕中,孤身一人的流螢繼續深入,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很快,她再次遭遇了蟲群,想要出手時,卻發現機甲竟隨著銀狼的失聯而無法啟動了!
但好在,這次的蟲群絲毫沒有之前的凶暴,而是看也不看她地一路逃亡。
【花火:嘖嘖,不愧是恐怖兩腳蟲啊,已經殺出了赫赫威名,蟲群見到她的身影,便是屁滾尿流,大敗而逃!】
【三月七:我咋覺得和她沒啥關係呢?】
流螢看向走廊盡頭的門扉。這個蟲群奮力逃離的方向,究竟有什麼?
背景音樂的咚咚重音壓迫人心,流螢思索片刻,邁步踏了進去。
【三月七:不要啊!這種氛圍,裝備失靈,bgm緊張,前面還有不知道什麼樣的大怪物……總感覺像是恐怖片裡無視風險,執意要去靈異地點裡探險的主角一樣啊,說不定結果會很嚴重的!】
【藿藿:唔!!!】
【尾巴:又不是你去,怎麼尾巴都硬了?】
流螢深吸口氣,猛然推開門扉,只見舉目之間,淨是蟲子的焦屍!
「遍地都是殘骸,可它們不是幻影嗎?難道……」
她眼神一凜,事實已經很明顯了:「除我以外,還有人在這裡。」
「真蟄蟲死於高熱反應,而這道傷痕……怎麼會……」
觀察著蟲群的傷勢,她內心一沉:「我,再熟悉不過了。」
流螢內心激盪,遍觀殘骸後走過一個轉角時,光幕中發出激烈的重音,她瞳孔也在同一時刻驟然縮緊。
格拉默鐵騎!
另一個純白色的鐵騎機甲,在她看過來的剎那間飛走了!
「匹諾康尼,為何會出現【格拉默鐵騎】?」
【三月七:哇趣!剛才那一聲音效……呼~呼~嚇死我了。所,所以說,還有一位格拉默的老兵,在原始夢境裡戰鬥?這裡有流螢小姐的老鄉?】
【素裳:這好事啊。】
【爻光:可未必有那麼樂觀。還記得之前衝破三重夢境時,流螢小姐一飛沖天前那個瞬間的畫面嗎?她從一位鐵騎的殘骸中,取出了星核……】
【符玄:而且,一般的鐵騎可沒有星核獵手幫助,更不可能懂得用廢棄的入夢池侵入。那麼,她是如何出現在原始夢境之中的?】
【三月七:這……】
言下之意,就是或許這些蟲災和戰鬥,只是那位鐵騎的記憶殘影,她們之間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倖存者為死者收屍?更有甚者,說不定會出現相殘的局面?
【知更鳥:匹諾康尼的原始夢境中,到底發生過什麼?】
現在看來,夢主在其中復現寰宇蝗災這件事,可是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啊。
而最有可能的狀況……
知更鳥咽了咽喉嚨:「最有可能的狀況是,這裡掩埋著家族深不見底的黑暗?乃至是有關歌斐木先生走向秩序的原因?」
……
光幕中,流螢急忙追了上去,但一雙肉腿自然無法比得過機甲的光翼。
但至少,她看清了一串編號。
而且,她認識。
流螢揪心地回憶起不知多少年前的那次對話……以及意料外的訣別!
「下一片戰場,希望能看見星星。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另外的鐵騎以通用的男性語音道:「那我們……」
「應該能認出對方吧?」
時過境遷,她的確如當年所言認出來了,但卻與設想大相逕庭。毫無故友重逢,相視一笑的喜悅。
「AR…214……」
「這……就是夢?」
她環視四周的破敗情景,第一次生出了名為「彷徨」的情緒。在偌大的白日夢酒店中,她的身形渺小又孤單。
「這片噩夢…是【你】的記憶?」
光幕告一段落。
【丹恆:故友重逢,卻以這種形式……何其殘酷。】
相比起來,他和刃之間簡直……嗯,沒有可比性。
【瓦爾特:@米哈伊爾,不知在您的記憶里,有過她的記錄嗎?】
【米哈伊爾:從未聽說過。】
【爻光:不對勁……所謂夢境,是家族到來匹諾康尼之後的事情吧?這裡潛藏著一位鐵騎竟然連匹諾康尼之父都不清楚?以她的實力,如果站在匹諾康尼一邊,名聲絕不會遜於各大家主,如果站在對立面,也必然是如臨大敵,絕不該名不見經傳才對。】
【星:直接問本人啊!@夢主,到底咋回事啊?】
【夢主:……不錯,的確有一位鐵騎曾經來到這裡,而那,也是我自認做過的所有事情中,唯一無可爭議地可稱之為罪行的事情。至於真相的原貌,想必很快就會呈現在各位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