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什麼呢,親愛的妹妹?」疑似星期日的人沉靜一笑,對知更鳥的指控茫然無知一般。
知更鳥則早已篤定,她面無表情地道:「【開個玩笑,別緊張】——但哥哥他,從來不會對陌生人開玩笑。」
她目露柔光,透過眼前的假貨身影,似乎能看到星期日本人:「我親眼看著他——磨去自己的稜角,把它們藏到內心的最深處。」
「別再冒犯我的兄長。」知更鳥眉宇少有的堅決凜利:「否則——除去家族公事,你要再擔上一份我的私怨了。」
【三月七:哇塞,第一次聽到知更鳥小姐這麼冰冷的語氣。】
【青雀:果然,這種偽裝騙騙外人也就罷了。想騙過一母同胞的親人,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對星期日的了解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
【星:唉~~果然啊,知更鳥什麼都知道,老日的外表內在真是被了解了個底掉啊。不過這論據拋出來雖然確實有力……我怎麼覺得老日沒由來的那麼命苦呢?】
【花火:嘖嘖,不愧是親兄妹啊。星期日:別假扮我妹!(哈氣) 知更鳥:別假扮我哥!(哈氣),兩隻哈氣小鳥的反應一模一樣。】
星期日(?)愣了一瞬,隨後用橡木家主高傲的嗓子,發出了樂子人專屬的放肆又魔性的笑聲:「哈哈哈哈……」
【星:嘶~哈~~,開口跪啊,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三月七:這笑聲詩人啊?】
【素裳:郵電部詩人了。】
【知更鳥:竟然用哥哥的嘴,發出如此不檢點的笑聲。】
【普狸策:這什麼邪惡小鳥的鬼動靜狸?這段要是有人斷章取義地截下來做成二創洗腦視頻……一定會大火的!】
【花火:太棒了,你簡直是個天才!】
【虛照:還不快去。】
【星期日:你們……!】
他萬萬沒有想到,列車組沒把自己怎麼樣,公司沒把自己怎麼,最後竟然是無良媒體給自己造成的傷害最大!
形象盡毀的前途和妹妹的危機同時擺在面前,他竟然一時不知道應該先去關心哪個。
鏡頭自知更鳥的背後悄然偏轉,星期日(?)的身影被遮蔽一瞬,再次現身時,已經變成了一位衣著火紅的雙馬尾女孩。
花火攤攤手,毫無被無情拆穿的尷尬:「我還以為,你會喜歡我的【二次創作】呢。」
「不覺得那樣的他,更討人喜歡嗎?」
【三月七:確實。不對……花火,竟然是你!】
三月七眨了眨眼,聯想起之前花火在聊天群里的種種發言,感覺思路瞬間通暢了,一切線索全都在此刻收束。
就說她之前說話怎麼那麼奇怪,之前還以為是樂子人本來就腦迴路不正常呢。
現在看來,她夸假桑博、假星期日,完全都是在自吹自擂啊!
【星:我說呢,我說怎麼有人會去偽裝成桑博那種樂子人,不怕人人喊打嗎?因為偽裝他的根本就是另一位假面愚者!看來我之前的懷疑一點錯都沒有。嘿嘿嘿,不過嘛……花火,你馬上就要變成牢花嘍!】
【桑博:@星期日,家主大人,你都看見了,花火這人膽大包天,敗壞我的名譽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原諒她了,畢竟我可不是挑事的人。但我能和知更鳥比嗎?戲耍、欺騙您的妹妹,這是什麼?這是天理難容的大奸大惡啊!再加上剛才那段魔性的笑聲,您想想,會給您帶來多麼巨大的名譽損失啊?】
【花火:哇去桑博!不就是拿你的形象做了個遊戲嗎?至於這麼落井下石嗎?】
【桑博: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停云:唉~~商場如戰場,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星:老日,你淡定,先往下看。】
【花火:啊嘞?還是小灰毛通情達理~~】
【星:老日,還記得你妹妹去過留夢礁吧?懂我意思吧?先看下去!】
【星期日:呼……哈……】
【花火:我……小灰毛!】
還帶攢怒氣條是吧?!
知更鳥上前一步,怒意凜然:「在匹諾康尼冒充一位家主,想必你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花火撅著小嘴一聲長嘆:「哎呀~~我倒是沒料到,會被一隻小鳥套了話。」
很快,她雙臂環抱,眉眼直勾勾地閃著挑釁的意味:「不過,你真覺得自己有能耐?想抓我的傢伙多的是,雞翅膀女孩,你又憑什麼?」
「這裡仍由五大家系管理,一路上,你也能看到有多少成員駐守。」知更鳥淡淡道。
一句話,這裡是她的主場,花火是羊入虎口。
「更何況,在這夢境邊緣,我也可以……」知更鳥單手按撫胸口,呼喚同諧之力降臨,懲罰惡徒。
七彩光暈應召而至,但出乎意料地又轉瞬間消退。
「……?」知更鳥大驚失色。
「嘻嘻嘻。」花火得意的笑了,她在情緒上步步緊逼:「可以什麼?覺得自己能拿回失去的力量?」
「不得不說,你是很有天賦,才會被選中成為【諧樂大典】的調弦師。」
「你也很聰明,幾乎把一切都猜對了,唯獨搞錯了一件事——」花火的眉宇中流露出一絲憐憫,她自顧自地越過知更鳥,走到欄杆旁邊,又回身看向她,決定好心地教授她些道理。
一剎那,世界仿若變成純白的虛空,寰宇中只存在她們兩人。
「失聲的小鳥,有沒有一種可能,美夢從來都沒有變。它之所以不再歡迎你,只是因為你【長大】了。」
知更鳥眼神微動,默然無言。
花火的身影又驟然出現在另一邊,言語似有深意:「就像面具,一旦戴太久,就再也摘不下來。」
【三月七:嘶~~感覺,花火竟然在說正經話?感覺句句都在透露匹諾康尼和星期日的內幕啊!】
【青雀:她是怎麼知道的?這些連知更鳥都不知道啊。】
【花火:是星核獵手!全都是她們指示我做的,可憐又忙碌的小花火,只是跑跑腿,賺點辛苦錢而已,還要獨自背那麼大的黑鍋。嗚嗚嗚,好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