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內,星笑了,氣笑了!
沉眠都現身了,她怎麼可能還理解不了眼前的狀況?
什麼靈異氛圍,什麼鬼兵突襲之類的莫名恐懼,全都一掃而空了。
【花火:尊敬的乘客您好,即將發往流夢礁的客車將要發車,請扶穩坐好,系好安全帶。sorry,也不知怎麼著然後那麼著,愛怎麼著怎麼著……】
【星:加拉赫,你有病吧?一個公交站至於整的和鬧鬼了一樣嗎?!】
【加拉赫:保密,懂不懂?如果不做成這樣,老頭兒的遺產還等得到你來繼承嗎?】
【星:我……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你就不能把眠眠捏得好看點嗎?這模樣……】
【加拉赫:怎麼,害怕了?】
【星:怕?那可不,我怕它被流螢打死!】
銀河中不少人都相當無語。
能想到用這種方法掩藏進入條件,加拉赫不愧是信神秘的,這腦子一般人拍馬也趕不上啊。
怪不得流夢礁這麼多年都不為外人所知,就這氛圍,誰敢上前一步啊?
還有這藝術品味……
聯想起長夜月的「作品」,他們很有理由懷疑信神秘的都是這副德行!
藝術細胞和審美像被狗啃過一樣,慘不忍睹啊!
啊?加拉赫本就是一條「老狗」啊?
那沒事了。
……
沉眠一爪將星拍飛,球棒掉在地上鐺鐺亂響。
隨後又一爪將流螢攥在手裡。
女孩眼望著逐漸靠近的參差爪牙,還有猙獰豎瞳,內心隱隱打鼓。
她攥緊手臂,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半晌後卻放棄了,她鬆開小手,準備接受「死亡」。
【花火:唉~無咳咳……】
【桑博:無能的丈夫。星姐們兒,我在外面那麼吹噓你,你怎麼被眠眠一爪子踹開線了?】
【星:我大意了,沒有閃,眠眠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我一個一歲的小寶寶。而且,搭個車而已,怎麼就無能了?】
【緋英:那……買不起票,被扔下車的丈夫?】
【星:……】
流螢悶頭看著地面,心臟隆隆跳動。
這種時候,她只得祈禱劇本萬無一失了。
忽地,又有一道外來力量加入了戰局。地板上,一道瑰麗的花朵型法陣忽然閃亮,眨眼間凝聚成真實的彩色玻璃,放射出灼灼光彩。
沉眠遍布身體的眼睛被奇異的力量刺痛,短細的胳膊一時不知道該遮蔽哪裡才好,渾身蜷縮成一團,氣勢瞬間弱了一大半。
嘭!
在它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擊時,水晶巨手衝破彩色玻璃,一把抓在了沉眠的脖頸上。
隨後數不清的巨手一擁而上,拔地而起,沉眠整個拍在天花板上,落下陣陣煙塵。
法陣邊上,優雅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雙腿交疊於一台電視機上。
「如果沒有掌握正確的方法……」
「可是無法從【死亡】的陰影下……」
她黑紗罩縵的手一揮,十數張螢光卡牌繞其周身旋轉。
「全身而退的。」
黑金色的雙眸仰望敵手,目光正氣十足,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風。
【花火:所以,黑天鵝出手了!】
【大麗花:唉,珍惜吧。這麼可靠,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黑天鵝不多了,看上一眼便少上一眼。不久就要徹底變成諧星了。】
【星:嗯……理論上我應該感謝她出手搭救,但從實際效果上看,我應該直接去流夢礁更好吧?她是不是在幫倒忙啊?】
【三月七:這……原來從來沒有靠譜過嗎?!】
【爻光:看來她從未辜負她的名字啊,人設穩得從一而終。我都有些憐憫她了。】
【黑天鵝:我從今天改名為獨角獸如何?】
沉眠一陣掙扎,將困鎖身軀的水晶巨手盡數碾碎,嘶吼著沖向黑天鵝。
幾人各使神通,奮力還擊。
黑天鵝抓住機會,一張卡牌隨手拋出,自上而下貼在沉眠的頭頂,法陣當即升起,巨大的重力無端施加在沉眠身上。
它嘶吼著,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移動半分,更遑論飛行。
「下次再見吧。」
黑天鵝反手朝著電視機甩出一張卡牌,打開了一道傳送門。
「快走。」
見狀,流螢手疾眼快,抓住星的手腕扭頭便跑,跳入了門裡。
星的腦子則還在發懵:「唔唔唔!」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從現實中緩醒了過來,與列車組的同伴匯合。
而流螢在脫離了夢境之後,自然也不在身邊了。
【星:黑天鵝誤我啊,你當初那個D—SSS級是真沒評錯。還有加拉赫,你但凡換個正常一點的載客方式,這會兒黑天鵝都一塊進去了!甚至眠眠還能少挨一頓打!】
【黑天鵝:這個……】
【加拉赫:嗯……要不給眠眠加個皮膚?長夜月手捏的那個也很不錯,很符合神秘的審美風格。】
【星:……算了,還是別換了。起碼這個看久了會覺得有點帥,要是套上金血憶靈的皮,我怕眠眠會被笑話一輩子。】
【眠眠:嗚嗚~~(同意)!】
【長夜月:你們什麼意思?】
光幕光慢一閃。
一個不同尋常的濾鏡吸引了所有人。
那種邪異的深紫色風格,是之前解開大決戰真相時獨有的!
星穹列車內,星渾身激靈靈一個冷戰,被星期日支配的恐懼瞬間覆蓋全身。
【星:不是,難道這還能有偏差?】
【大麗花:哎呀呀,看來你的腦海里埋藏了相當多的珍貴記憶呢。嗅~~嗯,是讓人陶醉的氣息。】
方才與沉眠交戰的場景再現。
大麗花的聲音娓娓道來:「憶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至少在那時,你誤以為它很危險。」
「在一位……吭吭~~」她似乎有些難繃,仔細斟酌著選了一個誇獎的詞彙,而語調仍舊打趣:「姑且形容為優雅吧。」
「這位優雅的憶者女士,幫助你們逃離了那裡。但倉促間,你和流螢就此失散。而她接下來的經歷,或許和你記憶中存在出入。」
幽藍色的火焰一閃,圖景隨之變化。
稚子的夢中,流螢與大麗花並肩而立。
「那時,我也同樣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