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界的議論如何,秦牧倒是穩坐辦公室里,正常上下班,誰也影響不了他。
一周過去,調查卻始終沒有什麼進展。
「羅奇同志,一周了,我們要的真相呢?」
秦牧認真的問道。
「市長,我要跟您做個檢討……」
「我不要什麼檢討,我只需要真相。」
羅奇一開口,就被秦牧給打斷了,檢討有什麼用?
檢討再多,也沒有結果。
「這個案子的關注度太高,調查又沒有進展,雖然是可以排除他殺,但……」
羅奇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臉上都是為難之色。
話是沒有說完,但秦牧聽懂了。
關注度太高,警局這邊也不敢輕易給出結果,一旦出了差錯,那帶來的後果,是無法估量的。
「羅奇同志,你是人民警察,要勇於承擔責任,這點事情,都不敢擔責,那你可就愧對組織和人民的信任了。」
秦牧嚴肅的說道:「你們辦案,只講究一個原則,以事實為依據,所有的判斷,都是基於事實和證據,其他的東西,你都不用管。」
有了這話,羅奇的眼睛裡多了一抹堅定。
「市長,那我聽您的,回頭就讓文虎早點走完流程,對外公布。」
羅奇說完,就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等等!」
「你們確定是排除了其他的所有可能,才確定是自殺吧?」
秦牧嚴肅的問了一句。
「是的,目前調查已經差不多結束了,沒有任何他殺的可能。」
羅奇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那就好。」
秦牧也不再多問,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只要調查沒問題,就不應該繼續拖延發布真相。
幾個小時之後,市公安局就公布了對副市長楊春風跳樓一案的調查結果。
調查結果為自殺!
這一結果,自然是在社會上引發了極大的反響。
「真的假的,一個副市長就因為一點小事自殺?」
「我感覺這裡頭有貓膩,肯定不是自殺。」
「這可是一名副市長,如此草率的自殺結案,該不會是某些大領導,做賊心虛吧?」
「早聽說了,這麼快結案,就是來自某位領導的授意!」
……
一石激起千層浪,關於楊春風自殺案的議論,不但沒有因為調查通報而消停,反而愈演愈烈,議論聲音越來越多,矛頭還是指向秦牧。
經過幾天的發酵,甚至驚動了省公安廳,要派遣調查組,特別針對楊春風自殺一案,進行重新審查。
「有意思了。」
「省廳的人來了,這下有些人要倒霉了吧!」
「還是省廳的人來比較靠譜。」
「讓我們看看,那位幕後兇手會不會暴露出來!」
……
省廳調查組一出,讓這件事的熱度,繼續上升,針對秦牧的議論,自然也是越來越多,始終不停歇。
市委里的人都知道,這是有大人物不想讓這件事結束,還是想繼續炒作,繼續鬧大。
最大的受害者,自然就是秦牧這個市長了。
原本這件事調查結束,公布結果之後,就該慢慢的沉寂下去,可現在不但沒有沉寂,還在發酵,甚至驚動了省廳調查,作為在楊春風自殺之前密切接觸過的人,秦牧這個市長,肯定還要面臨調查。
一來一回,太能耽誤事了。
「市長,你最近可是處於風暴中心啊!」
卓志宏拿著一摞材料,走進了秦牧的辦公室,笑著打趣了一句。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秦牧略微不爽的說了一句。
不管他心性多麼鎮定,面對這種無休無止的議論和調查,難免都會有些情緒。
況且,他知道這是有人在操控,卻又沒辦法制止,因為他清楚,他在這個時候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為放大,稍微有點不合適的行為,恐怕都會引發莫須有的聯想。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什麼事情都不要做,否則,定會帶來很多麻煩。
「不開玩笑了,說點正事。」
卓志宏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道:「上面一份,是針對帝豪酒吧案子的調查結果,那天去帝豪酒吧涉及到的處級幹部三人,科級幹部六人,沒有收錢,但都有保護行為,都有違規操作,全部給予了處理,他們也承認,是楊春風授意的,但現在楊春風自殺了,也沒辦法再對他進行處理了!」
這個結果,在秦牧的預料範圍之內。
楊春風這麼做,肯定也有授意的人,但這條線,已經斷了,自然沒辦法再調查下去。
「另外一個,則是市紀委聯合農業農村局調查的農村騙補案,目前在松湖縣也有了新的進展,近三年,國、省、市三級政府,累計給予松湖縣兩千萬的農業補貼,恐怕都進了私人口袋。」
卓志宏沉聲說道:「但這個線索目前還只是初步進展,要調查清楚,還需要一些時間,而且,要有松湖縣幹部的配合調查,你這邊有靠譜的人推薦嗎?」
我推薦?
秦牧一陣無語,剛想反駁,但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還真有一個。」
秦牧當即說道:「你找松湖縣農業農村局的裴新月同志,她是從淮寧縣走出去的人,肯定靠譜。」
「不過,你要注意著點,她一個普通女孩子,身處松湖縣那個地方,還是很危險的。」
聽著這話,卓志宏都笑了。
「你秦大市長還憐香惜玉起來了?」
卓志宏認真的說道:「不管是誰,只要是組織的一員,就應該做好隨時面對危險的準備,這是人民賦予他們的責任,危險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要想平平穩穩,沒有任何危險,那就不應該來做官!」
「你說的對,我的覺悟低了。」
秦牧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
卓志宏十分的肯定,「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省廳的調查吧,據說,這次帶隊的人,是你的前大舅哥呢,小心人家把你往死里整,為他妹妹報仇雪恨!」
什麼?
前大舅哥?
秦牧對這個稱呼都愣住了,腦海里浮現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