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趙冠霖一邊聽，一邊記錄著，開口問道。
「沒了。」
秦牧搖搖頭，道：「整個過程都說完了，沒有要補充的了。」
「秦市長，謝謝你的配合。」
趙冠霖放下紙筆，說道：「我也是出於工作的需要，這件事，我們調查組會儘快調查清楚的，還你一個清白，也還江州民眾一個真相。」
「好，勞煩你了。」
秦牧點點頭，隨口說了一句。
「既然沒什麼事情，那我就……」
「趙副廳長，你很忙嗎，要是有時間，我們再聊聊？」
趙冠霖剛想起身走人，卻被秦牧給打斷了，問了一句。
「你是有其他要補充的？」
趙冠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其實，我們之間也可以聊點別的，不單單是工作。」
秦牧一陣無語，認真提醒了一句。
「工作時間，只聊工作，如果你要聊別的，下班後吧！」
趙冠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到時候給我發消息吧，我六點以後都有時間。」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這傢伙……
還真是特立獨行！
秦牧看著趙冠霖的背影，一陣無奈，這個前大舅哥，還是老樣子，甚至比以前還要冷淡一點。
他就是想跟趙冠霖打聽一下趙亞楠的近況，幾個月前因為調查自己，才得知有自己的孩子，現在又過去這麼久，秦牧說不想知道，那是假的，哪有做父親的，不想知道自己孩子的情況？
當然，趙亞楠的情況他也想知道，如今看到趙冠霖，自然想著打聽一下。
下班之前，秦牧就約了趙冠霖，在一家咖啡廳見了個面。
這次，他就沒有客套了，開門見山，直接問起了趙亞楠的情況。
「亞楠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趙冠霖沉思了一下，道：「她現在跟家裡是徹底沒了聯繫，具體的事情，你問我也沒用。」
這……
秦牧一陣失望，本以為趙冠霖和趙亞楠兄妹關係還不錯，所以他這個大哥能知道一點，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亞楠的事情，你也別打聽了，你們之間既然沒有任何的可能，那就互不打擾，這才是最好的狀態。」
趙冠霖淡淡的說道：「至於你的兒子，那也不用擔心，亞楠肯定會帶好他的。」
這倒也是！
有亞楠在，秦牧肯定放心。
「那我要是想通過你，給她帶一筆錢呢？」
秦牧反問道。
畢竟是做父親，總想盡一點自己的義務。
「不用了！」
趙冠霖直接拒絕了，「我們趙家的人，還沒有到需要別人施捨的地步，養一個孩子，還是養得起的。」
得……
秦牧知道，自己又多嘴問了。
「好吧，那就當我沒說。」
秦牧一陣悻悻然，拿起咖啡，喝了兩口。
「我要提醒你一句，江州的局勢很複雜，你這個市長的位子，怕是坐不穩的。」
趙冠霖淡淡的說道：「先跟你們秦家的長輩打個招呼，隨時準備對你施以援手，如果現在能把你調離江州是最安全的。」
我坐不穩市長的位子？
秦牧笑了笑，道：「你也覺得我應付不了現在的局勢？」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太年輕了。」
趙冠霖認真的說道：「你又不是江南本土出身，三十四歲，擔任市長，放眼全國，都是獨一份，本就是很多人嫉妒的，而你行事，又我行我素，非常高調。」
「況且，你把有些人逼到了死路，一旦不死不休，後果是很嚴重的。」
「你在江州的根基看似很深，但其實，你的班底，都集中在淮寧和慶城，而且，這些心腹下屬的位子都不高，接觸不到真正的核心，對你的幫助，很有限。」
趙冠霖的一番話，把秦牧目前的短板給說的清清楚楚。
班底很一般，不夠紮實！
背景資源又不在江南，不夠雄厚！
平時辦事不夠圓滑，沒有結識真正的合作夥伴！
平時應付一些小打小鬧，倒也足夠，但這次，將薛剛逼到了牆角，對方肯定是要跟秦牧不死不休的，這樣一來，秦牧的短板，暴露無遺。
「趙副廳長，你分析的很在理。」
秦牧苦笑一聲，道：「難不成，我真的只有離開江州這一條路？」
「別的路也有，只是你不會選。」
趙冠霖一眼看破所有，「以你的身份地位，以及取得的成就，只要你現在跟省委譚書記打個電話，表明你的立場，我相信，他會第一時間把你扶正，將薛剛給調走。」
「哈哈哈！」
秦牧聽了，都忍不住笑了，但他承認，譚書記的確會這麼選擇。
一個薛剛，一個自己，以譚興元的目光，自然知道該做什麼取捨！
但很可惜，秦牧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當然，你要是和我們老爺子服個軟，低個頭，承認下錯誤，並且跟你現在的妻子離婚，和亞楠結婚，同樣能破眼前的局面。」
趙冠霖又補充了一句。
「趙大哥，你越說越離譜了。」
秦牧正色道：「謝謝你今天給我的這些提醒，我都記在心裡了，亞楠那邊，如果有任何的需要是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跟我說，我會全力以赴。」
聽著這話，趙冠霖知道，秦牧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是留在江州，鬥爭到底！
「行，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趙冠霖微微點頭，將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說道：「以後就不私下聯繫了，公事公辦吧！」
說完，站起身來，徑直走了出去。
「誒……」
秦牧還想喊一聲，但趙冠霖腳下的步子卻是始終沒停，直接走了出去。
「真是……」
秦牧一陣無奈，他還想多聊聊呢，可這個趙冠霖，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不過，該聊的也確實聊完了，他們倆這關係，再聊下去，也挺尷尬的。
秦牧也沒再多呆，結了帳，走了出去。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拐角里，一個男子拿著相機，一直在拍著照片，只是太過隱晦，才瞞過了秦牧。
「一個負責調查的省廳副廳長，私下裡跟被調查的副市長見面，有意思！」
「這要是發出去，肯定又是新聞頭條！」
「這江州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