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秦牧三人再次相聚，依舊是老地方。
「說吧，要幹什麼大的？」
趙冠霖和卓志宏同時看向秦牧，問了起來。
秦牧能這麼說，肯定是下定了某些決心，想要做點什麼了。
「我覺得，不能等下去了。」
秦牧面色沉穩，堅定的說道：「東華醫院背後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王漫妮被控制起來，她的父母同樣消失不見，我懷疑，這些人想利用王漫妮的父母，逼迫王漫妮改口，不再舉報。」
「如此一來，東華醫院的問題，就被消除掉了。」
「甚至，他們可能會借這個機會，將東華醫院註銷，銷毀所有的犯罪證據，要是東華醫院徹底消失，他們做的那些事情，誰還能追責？」
這話一出，趙冠霖和卓志宏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大。
一旦東州的東華醫院註銷掉，還真的拿他們沒辦法，屆時，想要找他們的罪證，就更難了。
「說吧，想怎麼做？」
趙冠霖已經沒耐心聽下去了，只想知道秦牧有什麼打算。
「快刀斬亂麻！」
秦牧沉聲說道：「就按照之前說的，紀委和公安兩條線同時發力，省公安廳直接查封東華醫院，將所有記錄全部封存，避免被銷毀證據。」
「老卓，你就直接調查東州市醫保局、市人民醫院，他們和東華醫院之間，肯定是有合作的，即便要消除記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要行動夠快，我相信，肯定會有突破口。」
用最快的速度，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的確是最有效的辦法。
「當然，這是我現在的想法，如果你們不想冒險，我不強求。」
秦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眼下，薛省長和苗副書記就在東州調研工作，我們鬧的動靜太大，他們肯定會過問的，查出了確鑿的證據，那還好說，但要是沒有查出確鑿的證據，屆時，我們三人都要被問責，咱們三的職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兩個正廳，一個副廳！
在沒有得到確切證據和命令的情況下，還在薛省長和苗副書記的眼皮子底下，掀起這麼大的風浪，只是免職，都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換做有正常腦子，且看重仕途的人而言，都不會冒這種風險。
畢竟，走到這一步，何其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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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一點真相，值得嗎？
說難聽點，這個真相，跟他們真有多大的干係嗎？
官沒了，才是真的沒了。
「王漫妮這個事情，我有責任，現在是補救的時候，我不能錯過。」
卓志宏稍微沉思了一下，直截了當的說道：「東州這個醫保問題，我查定了。」
「我是警察，有違法犯罪，肯定要調查清楚。」
趙冠霖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真出了事，就讓我家老爺子出面保我吧，薛省長總要給幾分薄面。」
「既然這樣，那就幹了。」
秦牧站起身，伸出手來，說道：「不管成敗，責任我來擔了。」
「責任共擔。」
卓志宏和趙冠霖搖搖頭，說道：「先說到這裡，直接行動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好。」
秦牧滿口答應，然後目送二人離開。
事情安排完了，秦牧回到南江，但領導們都已經撤了，秦牧也只好先回了家。
剛一進家門，就聽到父親和樂樂聊天的聲音。
爺孫倆在客廳玩的那叫一個開心，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他們倆的笑聲。
「樂樂，走，我帶你去洗澡吧！」
祝思怡看到秦牧回來，立馬就帶著樂樂走開了，父子倆這麼長時間沒見，總要聊聊正事，加上今天發生的事情，祝思怡也挺說了一些，就想著給他們創造點獨處時間。
「安排好了？」
秦正陽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笑著問道。
「安排什麼？」
秦牧心裡一個咯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了一句。
「你今天臨時請假離開，不就是安排人手，調查東華醫院了嗎？」
秦正陽笑了笑，道：「你是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嗎？」
這……
秦牧被說的啞口無言！
「父親，您都知道，那薛省長豈不是也會猜的出來？」
秦牧忽然就有些擔心了起來，自己這點計劃，大人物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還怎麼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猜自然是猜的出來，但不一定會做些什麼。」
秦正陽微微擺手，道：「東州這盤棋，已經亂了，薛省長那個位子，在權限範圍內，勸說一下，做點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真鬧大了，連他自己都會被牽連。」
「大領導們的為官之道，首要一點，就是明哲保身，愛惜羽毛。」
這麼一說，秦牧就懂了。
薛超作為省委二號人物，來東州一趟，明里暗裡敲打自己一下，並且做出一番許諾，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要是再阻攔自己調查，那就明顯是授人以柄，一旦出點事，肯定會被牽連。
「現在就看，你們誰動作快了。」
秦正陽笑了笑，隨口說道。
誰更快？
秦牧也很想知道！
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已經開始行動，夜幕籠罩下的東州，正在進行一場與時間賽跑的遊戲。
……
「怎麼樣，那邊開始了嗎？」
省委副書記苗永發休息的房間裡，東州市委書記呂高陽正在接受詢問。
「書記，您放心，東華醫院那邊，已經開始了，清理所有記錄，絕對不會再留下任何的把柄。」
呂高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匯報了一句。
「你在東州這幾年，也不容易。」
苗永發看了看呂高陽，淡淡的說道：「明年退休吧，早點退，早點安心養老。」
一句話，就把呂高陽的未來給定了。
「我……聽書記您的。」
呂高陽知道，這是自己在東州的工作讓苗書記不滿意了，所以才定下了自己退休的事情。
想要爭論兩句，但呂高陽還是忍住了。
畢竟，現在退休，確實還不錯，起碼有陳菊、劉俊達、王紅在，他還能遙控指揮，倒是不擔心徹底沒了權力。
「陳菊跟著一起退吧，東州師範那邊，該處理的也都處理了，不要再留下什麼把柄。」
苗永發又吩咐了一句。
什麼意思？
想把隱患都除了？
呂高陽知道，苗永發這麼安排，也是想消除自己的隱患，為自己的退休，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