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要管?
趙冠霖瞪大著眼睛,他的確沒想到,連裴書記都要妥協了,結果秦牧卻不願意後退一步。
這等決心,還真的是少有。
「你要慎重一點,目前呂書記正在接受調查,興許,會有突破的。」
趙冠霖連忙勸說了一句,他很清楚,如果裴書記不支持,秦牧一旦出了什麼亂子,那後面的工作就不好展開了。
「呂書記有沒有問題,要看東州那些人的審訊結果有沒有突破。」
秦牧淡淡的說道:「如果東州那些人都把責任承擔下來了,那呂書記能有什麼問題?」
這……
似乎有點道理。
「噔噔噔……」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秦牧一聽,立馬說道:「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老卓來了。」
這都能聽的出來?
趙冠霖一陣狐疑,立馬起身,推開門一看,還真是卓志宏。
「你們大清早都醒了?」
卓志宏是審訊完,準備來這邊看看,但又擔心來的太早,所以就沒急著敲門,沒想到,這大清早的,秦牧和趙冠霖都沒睡覺。
「看你的樣子,似乎帶來的不是好消息。」
秦牧只是看了一眼卓志宏,當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啊?你這都能看得出來?」
卓志宏都無奈了,苦笑一聲,說道:「你分析分析,怎麼就不是好消息了?」
「對啊,老卓不是還沒說話嗎?」
趙冠霖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秦牧這個判斷是怎麼來的。
「你剛才的腳步聲很急促,說明,審訊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但進來之後,你的臉色和眼神,都沒有任何的高興之色,這足以說明,審訊結果肯定是壞消息。」
秦牧簡單的說了兩句,就讓卓志宏徹底沒轍了。
「你啊,這一雙眼神,是太毒辣了。」
卓志宏無奈一笑,道:「你猜的沒錯,這個審訊結果,不但不是好消息,而且是壞到底了。」
「一個小時之前,陳菊、王紅、姚慧、潘建都出了問題,全都吞服了劇毒藥品,死於審訊室里。」
這話一出,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兇手呢?」
趙冠霖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你覺得,能查出兇手來嗎?」
卓志宏苦笑道:「監控就在那幾分鐘,全都壞了,這次為了調查東州的事情,又從省里抽調了不少的人手來,難免良莠不齊,昨晚又是人員最動盪的時候,走動頻繁,壓根沒辦法查出兇手。」
「真是個笑話。」
趙冠霖都忍不住罵了一句,「在省紀委的審訊室里,居然讓四個如此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就這麼死了?太搞笑了,老卓,我這次就要批評你了,這個事情辦的,太不地道了,這是你的重大失職。」
「我承認,我的問題,是我大意了。」
卓志宏也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的辯解,主動承認了所有的責任。
「等上午,我要回一趟省紀委,跟裴書記和曹書記請罪。」
畢竟,人是在他的手上出事的,不管是因為什麼,終歸他是主要負責人。
「不用了。」
秦牧緩緩說道:「他們四個人,只有死,才能解決一切問題。」
「裴書記多半已經和薛省長、苗副書記談過了,這就是來自省委的最終決策!」
最終決策?
秦牧的話說完,卓志宏和趙冠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神里的震驚之色。
如果連裴書記都同意了這個決定,那這四人的死,就能說的通了。
「大清早的,你們都不睡覺?」
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父親!」
「秦主任!」
「秦主任!」
……
三人幾乎是同時打了聲招呼,來人正是秦正陽。
「那我們先出去一下。」
秦正陽是從省里來的,多半是帶著和裴書記的最新指示,卓志宏和趙冠霖十分自覺的走了出去,將空間讓給了秦正陽和秦牧父子倆。
「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秦正陽一把握住了秦牧的手,認真的問道。
「還死不了。」
秦牧笑了笑,「就是田鶴……多虧了他,不然的話,重傷不醒的應該是我。」
「你放心,我已經跟京城那邊的醫院取得了聯繫,這兩天,會有專家來東州,專門為田秘書治療,只要有任何治好的機會,我都會盡全力。」
秦正陽嚴肅的說道,「他盡到了做秘書的職責,我們秦家,也要對他負責。」
「那就好。」
秦牧鬆了一口氣,有父親這話,起碼能保證田鶴會接受到國內最好醫療技術的治療,又多了點恢復的希望。
「我是從省委來的,昨天跟裴書記也聊了一下,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秦正陽開口問道。
「裴書記是不是妥協了?」
秦牧開門見山,沒有任何的猶豫。
「裴書記雖然是一把手,但有些事情,也要取得薛省長的支持,否則,他的工作也會不好展開。」
秦正陽緩緩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儘快穩住局面,恢復政府的正常運轉,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三天裡,省紀委、省公安廳會在全省掀起大調查,查到任何問題,都會嚴懲,不會有任何姑息,三天之後,如果沒有了新的線索、證據,調查工作也會進入尾聲。」
「東州市委書記呂高陽也在接受省紀委的調查,如果有問題,也會按照黨紀國法處理,如果沒有,那他會先回到東州,再遞交辭呈,直接退休,等年底的時候,你來接市委書記!」
這麼一說,秦牧就能理解了。
該調查的調查,如果三天裡都查不出什麼了,那也該結束了,不能一直保持著調查狀態。
上級領導追求的是穩定,是發展經濟,一味的調查,只會讓全省的工作都陷入僵局。
「別的地方,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只有東州,起碼我現在的態度是,呂高陽不可能平安落地,我會親手把他送進去。」
秦牧緩緩說道。
「你啊……還是這個脾氣,一點都沒改。」
秦正陽聽著秦牧的話,頓時就笑了,道:「只要你能找到呂高陽的證據,送到哪裡都行,但問題是,證據何來?」
「據我所知,知道點內情的人,都沒了,你怎麼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