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思怡跟在邊上，也注意到了自己丈夫的複雜情緒，當即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要不要跟二叔聊聊，江州最近的發展，是有些不大對勁，連化工廠都建在城區邊上了，太不像話了。」
我跟祝正遠聊？
秦牧微微搖頭，道：「不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現在跟江州並沒有什麼關係，貿然去瞎建議，只會讓二叔更加生氣。」
他自己是做領導的人，自然很清楚，手握一把手大權的人，可不是那麼能隨便接受別人意見的。
即便秦牧是親戚身份，在權力面前，依舊是隔著不小的距離。
「好吧！」
祝思怡也有點可惜，江州在秦牧手上打下的基礎那麼好，現在卻開始走上了偏路，她難免也為自己丈夫鳴不平。
兩個人隨便走了一圈，就返回了家裡。
剛坐下，秦牧的手機就開始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是卓志宏發來的信息。
「省委在開會了，主要議題就是你的安排問題。」
「讓我們猜猜看，你究竟是留在東州，還是真的去省里。」
……
這就開會研究了？
如果是以前，秦牧可能還會關注一下，但現在嘛，心裡卻想開了不少。
不管在哪裡，都是工作，對無法親手掌控的事情，那就要看得開一點，要不然，只會讓自己增加不少煩惱。
剛看完消息，祝正遠的電話又來了。
「秦牧，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市委工作組下去轉轉，你是前任市長，反正來江州了，就跟我們一起走走，提提建議。」
祝正遠的話一說出來，就被秦牧拒絕了。
「祝書記，這就免了吧，我現在是放假狀態，回江州，只是為了陪陪家人，就不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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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婉言謝絕了，因為他很清楚，二叔邀請自己過去，並不是真的要聽自己建議，多半是為了在自己跟前炫耀一下政績罷了。
更何況，他如今的身份還是東州市長，跟著江州的幹部隊伍出去走訪算什麼？
簡直是亂套！
更何況，他一旦在江州公開現身了，只怕會有很多老部下過來看望，到時候，他還能有清淨日子過嗎？
秦牧沒有等太久，省委會議的消息很快就傳了過來，卓志宏依舊是消息最靈通的人。
「結果出來了！」
「你繼續留任，職位不變。」
卓志宏消息發過來的那一刻，他倒是沒什麼波動，這樣的安排，其實才是最合理的，不提拔，也不調走，等於是功過相抵。
功，自然不用多說，成功搗毀了一個犯罪集團，並且將違法亂紀之人都送了進去。
過，當然是這次東州事件引發的連鎖反應，造成政局不穩，全省動盪。
真正讓秦牧好奇的是，誰來接市委書記？
「叮鈴鈴……」
正想著，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裴書記，您好！」
秦牧看了一眼號碼就知道，這是從裴書記的辦公室打過來的，立馬問候了一聲。
「秦牧同志，剛剛省委開了會議，重點研究了一下關於你的人事安排，初步決定，你繼續留任東州，主持大局。」
裴玉堂將結果簡單的說了一下，「至於市委書記的人選，暫時沒定，我的想法是，擱置爭議，暫且不提，給你三個月時間，做出點政績，我給你提上去。」
「我知道，這樣的結果，對你而言，是不公平的，但官場的情況，你也知道，太過複雜，不管是給你升職，還是調離東州，都會引發不小的關注，讓你在東州在沉澱一下，也是希望你能拿出特殊的才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對於這些說辭，秦牧的內心，其實是認可的。
「裴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沒有意見。」
秦牧當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一把手的確是有著絕對的權力，但每個一把手都有自己的風格，比如現在的裴書記，和前任譚書記，明顯就是不同的工作風格。
譚書記就是以強勢和霸道示人，就是要用一把手的權力，讓所有人都屈服。
而裴書記就不同，以仁和、大局著稱，涉及到任何的事情，都會儘量以理服人，而不是簡簡單單的用權壓人。
眼下的江南和東州局勢也是如此，違法亂紀的幹部的確是清理了，但這個方式方法，確實有些粗暴，引發一些爭議，也很正常。
有了問題，那就要解決。
秦牧作為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對他的使用，就彰顯出省委對這次事件的態度。
暫時不升職，明顯就是對秦牧在這次事件之中的隱形處罰。
但三個月後再提拔，也彰顯出省委對有能力的人、且懲治違法亂紀的認可。
任用幹部的流程，也代表了領導們的態度。
「那就好。」
裴玉堂也鬆了一口氣，他還真的擔心秦牧會想不通，會有意見呢，現在看來，是他多想了。
「裴書記，東州這次的幹部隊伍損失嚴重，關於人事方面的工作，您看……」
既然已經確定了後續，那秦牧肯定要為接下來的工作未雨綢繆了。
姑且不說處級幹部了，即便是市委市政府的廳級幹部里，也是損失慘重，自己只有三個月時間，這首要任務，就是把幹部隊伍建設好，否則，他連使喚的人都沒有。
「既然沒有一把手，你這個市長，自然要擔起責任來，關於人事安排，你這邊先草擬一下名單，遞交到省委組織部，到時候我會跟薛省長那邊再聊聊，儘量給你足夠的空間。」
裴玉堂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說了一句。
一句足夠的空間，就表明了他的態度，就是要支持秦牧自主打造幹部隊伍。
「好，我先想想。」
秦牧答應下來，就掛掉了電話。
但仔細想想，他這個難處是真的大。
市委副書記、市委副市長、市委秘書長三個空缺。
主管醫療保障工作的副市長空缺，市政府秘書長空缺……
粗略算算，光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就空缺了五個。
然後就是市直部門的一把手等其他幹部，幾十人的幹部落馬，都要重新考慮人選。
不如……
秦牧腦海里靈光一閃，既然東州有這麼大的缺額，不如從江州喊點人手。
畢竟，只有江州的老部下，才能讓秦牧真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