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組長,東州市委已經派遣了迎接人員,在機場等我們。」
京城飛往江南的航班剛一落地,頭等艙里,京城地區紀委工作人員劉勝湊到組長吳建飛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嗯,那就出發吧!」
吳建飛微微點頭,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
到了出口,一眼就看到了舉起的牌子,歡迎京城地區紀委工作組的字眼。
「請問是京城地區紀委工作組嗎?」
夏夢見這三人停在自己面前不動,當即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小同志,你這麼大張旗鼓的舉著牌子,是不是太高調了?」
吳建飛頗為不滿的說道:「工作組要來東州的消息,已經下發到你們東州市紀委了吧?都沒人對接一下工作?」
對接個屁!
哪裡有時間啊!
夏夢心裡想著:市紀委那邊的人員忙的不可開交,壓根沒工夫搭理京城地區紀委這些人,她是被秦書記臨時抓包來接人的,啥信息都不知道,只能用這種笨方法了。
「吳組長,實在是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夏夢主動道了聲歉,然後收起了舉著的牌子,「您這邊請,車子已經都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前往東州。」
「嗯,帶路吧!」
吳建飛對這個小姑娘的態度,倒是很認可,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跟著夏夢往停車場走去。
上了車,夏夢是既遞水,又遞吃的,還都是江南本地的特色美食,把吳建飛等人伺候的很不錯。
「吳組長,還有個小情況需要跟您匯報一下,目前省城前往東州的高速正在維修,我就選了走省道前往東州,可能要耽擱點時間。」
夏夢十分誠懇的說道:「不過請您放心,六點之前應該是可以到東州的。」
六點之前?
吳建飛一陣皺眉,大多數市委市政府的下班時間都在六點之前了吧?
去了還能有人嗎?
不過,吳建飛心裡想著,自己是代表京城地區紀委來的,他秦牧還敢怠慢不成?
到時候,肯定要好好迎接,就是下班了,也得給我回來。
想到這裡,吳建飛就覺得無所謂了,淡淡的說道:「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儘快趕到東州,不要耽誤了正事。」
「好嘞!」
夏夢滿口答應,心裡則是一陣想笑,只要進了省道,那想安排一下堵車、意外,就方便多了,反正六點鐘到東州,就算不錯了。
這位從京城來的吳組長,還是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了!
……
與此同時,在東州,針對陳高遠的心理攻勢正在抓緊進行,只要拿下陳高遠的口供,所有的難題,全都迎刃而解!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並不算容易。
陳高遠本人似乎是開竅了一樣,自從被帶進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似乎想要沉默到底。
對方作為陳家人,在體制內呆了多年,對基本的規則肯定也都了解。
一旦開了口,就等於坐實了一切。
「高遠同志,現在各項證據都已經固定了,煙花事故里,你指使宋朗倒賣一批質量不過關的煙花到東州,造成煙花事故,你作為副市長,承擔主要責任。」
卓志宏坐在陳高遠對面,把陳高遠的問題,開始一五一十的羅列出來,另外,還將陳高遠在市長大選一事上扮演的角色,都詳細陳述了。
「這兩個案子,都已經有確鑿的證人,給出口供,能證明,你是幕後主使人,也是最後的利益獲得者!」
許力強補充道:「現在你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狡辯的了,該說說了,一直這麼憋著,有意思嗎?」
兩個人輪番上陣,把當前的局勢都說的非常清楚,但陳高遠還是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似乎是要把沉默進行到底。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其實,沒必要了,你都被帶來調查這麼多天了,你還幻想,有誰能救你嗎?」
卓志宏認真的道:「真要是想救你,還需要讓你在這個小屋子裡,坐上幾天嗎?」
話說到這裡,陳高遠的眼皮子終於是動了動。
其實陳高遠自己心裡也已經是涼透了,只是在苦撐著而已。
他本以為,自己家裡人會早早的把他接出去,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很可惜,他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
預料之中的營救,並沒有到來,一切是那麼的沉寂,似乎自己就只是一個毫無背景和人脈關係的小幹部一樣。
「不會的,他一定會救我的。」
「我是他的獨子啊,不救我還能看著我死嗎?」
「我再等等,肯定會救我的。」
……
在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又會冒出一個聲音,不停的提醒著他,要多堅持,肯定能得到營救。
卓志宏和許力強一直在等著陳高遠的反應,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二人對視一眼,就一起走了出去。
「我們是不是該給他看一些信息?」
許力強沉思了一下,道:「光憑我們倆說,他多半還是會不大相信,會遲疑,不如給他看點具體的信息,說不定,能讓他心裡的信仰坍塌!」
具體的信息?
「你指的信息是……?」
「京城的韓主任,已經被免職處理了,我看,可以給他看一些信息。」
許力強解釋道:「陳高遠要是知道,連自己母親都已經接受了懲罰,他的心裡,還能有幻想嗎?」
這倒是!
陳高遠一直以來,得到的幫助,都是他母親給的,要是讓他知道他母親都已經被免職處理了,心裡還能鎮定嗎?
肯定不會!
「等凌晨一點給他看吧!」
卓志宏沉思了下,道:「按照科學研究來說,人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是最困最累的時候,我們在這個節點,給他看最絕望的消息,我相信,他的心理防線,多半就要徹底坍塌了。」
「行,我按您說的來!」
許力強滿口答應,二人商量好對策,這才各自分開。
卓志宏本想去秦牧的辦公室里坐坐,卻發現,秦牧都已經提前下班了。
「卓書記,秦書記已經回家了,並且強調,今天晚上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再過問,您有什麼事情,可以打他的私人電話!」
秘書田鶴笑著解釋了一下。
明白了!
這是在躲著京城地區紀委的工作組!
這小子,還真是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