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福一走,秦牧就撥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打給蘇石,交代應對榮福的法子。
另外一個,則是打給許力強。
「力強同志,關於陳高遠挪用經費,違規接待的問題,現在就可以啟動調查了,重點是針對接待商飛集團董事長榮福期間的違規問題。」
既然榮福已經確定要撤資,且不給任何機會,那秦牧自然也不會客氣,該上的手段,必須要上,不能猶豫,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違法分子!
有問題,追查到底!
「書記,請您放心,市紀委的同志已經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的許力強滿口答應,「不過,榮董事長的級別太高,即便有問題,我們東州市紀委只怕也沒權力動他吧?」
畢竟,榮福可不歸市紀委管,即便是江南省紀委,也管不了他。
「當然,你查歸查,查到問題,把材料整理好,然後提交給京城紀委,在這之前,你可以找他詢問一下相關事由,他本人不就在東州,可以當面詢問一下。」
秦牧簡單的說了一下。
動不了榮福,但可以提前震懾!
這種級別的幹部,也不是他想動,就真的能動的了的,只能通過震懾,逼迫對方回到談判桌上,繼續談投資的事情。
當然,僅僅憑這些手段,還不足以榮福這種級別的大佬,屈服下來!
最終的決勝點,還是在療養基地的那一群人身上,他有很強的預感,那群人身上,絕對是有秘密在的,否則,榮福不可能從京城大老遠跑過來,只要查清這個秘密,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讓開!」
「我要見秦牧!」
「讓他出來!」
「敢糊弄老子,他算什麼東西?」
……
只等了半個多小時,辦公室外面就響起一陣破口大罵的聲音,秦牧只聽一聲,就知道那是榮福。
「砰!」
「榮董事長,您不能這樣!」
「閃開!」
很快,榮福就強行闖了進來,他就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不管田鶴等人怎麼說怎麼攔都沒有用。
「榮董事長,您怎麼又來了,我可記得很清楚,您剛才說,我下次想見到您,就只能去京城求著見您了!」
秦牧微微一笑,隨口說了一句,順便揮手讓田鶴等人走了出去。
「秦牧,真沒看出來,你表面君子,實則小人,你到底要把療養基地的那些人扣留到什麼時候?」
榮福很是生氣,也顧不得別的,直接質問了起來。
「榮董事長,你的話,我不是很理解,我怎么小人了?難不成,蘇石同志不讓你帶人走?」
秦牧反問道。
「我堂堂商飛集團董事長,為了幾個工作人員做個擔保,居然還要我寫擔保書,還要實名簽字,怎麼,我榮福這張臉還不夠嗎?」
榮福怒氣沖沖的說了出來,「你現在立刻給那個蘇石打電話,讓他放人,否則,我跟你沒完!」
榮福的確沒想到,他都這個級別領導了,要幾個人,還必須寫擔保書,還要簽字,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他比誰都清楚,寫了擔保書,簽了字,留下書面證據,以後就說不清了。
這種授人以柄的事情,他可不會幹!
所以他才大鬧秦牧的辦公室,就是想用自己的身份、級別,壓一壓秦牧,迫使對方屈服。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秦牧的定力。
「榮董事長,如果您是因為這個,那我真的幫不了您,您作為擔保人,肯定要寫擔保書,要親筆簽名,否則,怎麼擔保呢?」
秦牧淡淡的說道:「您今天就是把我這個辦公室給掀翻了,我也沒辦法答應幫你忙。」
「砰砰砰!」
下一秒,許力強敲門走了進來,手裡還帶著一些材料。
「榮董事長您好,我是東州市紀委書記許力強,之前您來東州調研考察,由東州前市長陳高遠招待您,但其中有一些經費問題,涉嫌違紀,要不……您給我們做個簡單說明?」
許力強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還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下。
什麼玩意?
涉嫌違紀?
還需要我做簡單說明?
你配嗎?
「你無權調查我,也沒資格讓我配合你!」
榮福想都沒想,直接擺擺手,拒絕了許力強的請求。
「好的,我明白,我們級別不夠,無法要求您配合調查。」
許力強非常認同,當即說道:「我會把相關材料整理一下,提交給京城紀委。」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榮福看著這一切,再看看秦牧,瞬間就明白了。
這都是秦牧故意安排的!
「秦牧,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榮福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就靠這些手段,能讓商飛集團不撤資嗎?」
「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得!」
「東州的兩個項目,已經在走撤資程序了,不可能留在東州,你也別想靠這兩個項目升職。」
是嗎?
秦牧微微一笑,道:「榮董事長,你不要把話說的太早,容易打自己的臉。」
「東州和商飛集團是簽了相關合同的,不是你想不合作就不合作的。」
「另外,我們東州市局的同志,也查到了一些問題,特別是療養基地的那些人,是有不少秘密的,真要是查清楚了,只怕有些人會著急了吧?」
「榮董事長,你來東州,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麻煩的嗎?要是解決不了,那你這個董事長之位,還能坐的穩嗎?」
秦牧一邊說著,一邊在觀察榮福的神色變化。
從他開始說,榮福的臉色就在不停變幻,明顯是被秦牧給說中了心思。
但如果仔細看,秦牧這一番話里,其實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東西,全是旁敲側擊,全是虛的。
只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秦牧是隨便瞎說說,可榮福卻是全都聽進了心裡。
「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可能啊,明明這件事處於絕密的,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他如果全都知道了,那我怎麼辦?完不成上級交代的任務,我回到京城如何交差?」
……
榮福表面鎮定,內心則是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面對這個情況,他還真的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