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華也來了?
秦牧一陣皺眉,他沒想到,這傢伙也就在附近。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孟飛華接任自己的崗位,那可是非常趾高氣揚的,對秦牧這個前江州市長,也沒有任何的尊重。
甚至,還有那麼點落井下石!
「飛華同志其實人很不錯,辦事認真,能聽招呼,之前和你可能有些誤會,這次是他主動過來,想跟你聊聊,認真道個歉。」
祝正遠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辦事認真、能聽招呼!
這話翻譯過來,不就是表達孟飛華很聽他的話這種意思嗎?
聽你的話,所以就是個好同志?
至於跟自己的誤會,秦牧可不相信這種鬼話,從來就沒有什麼誤會,孟飛華對自己的態度,就是小人得志,以為自己去了東州,做不出來什麼成績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想踩在自己頭上。
老話說的好,不是他意識到自己錯了,而是要死了,想假裝認個錯換一條活路罷了!
「砰砰砰!」
兩分鐘的功夫,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秦牧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只見孟飛華手裡提著禮品,略顯忐忑的站在門口。
「秦書記……你好……我……」
「東西放門口,進來吧!」
孟飛華小心翼翼的打了聲招呼,但秦牧可沒有跟他半點的客氣,直接提出了要求。
這……
孟飛華一時有些為難,他帶東西來,就是想試探試探秦牧的態度的,但對方這強硬的樣子,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的看向祝正遠。
「放下吧,秦牧又不缺你那點東西。」
祝正遠直接說了一句。
得到肯定的指示,孟飛華這才把東西放在門外,走進了裡面。
「江州的情況,你跟秦牧介紹介紹吧!」
祝正遠看了一眼孟飛華,吩咐了一句。
「好的,書記。」
孟飛華滿口答應,「秦書記……」
「我現在不是東州市委書記了,你就喊我秦牧吧!」
秦牧微微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直接說道。
之前他都沒聽到孟飛華發自內心的喊自己一句秦書記,現在有事找自己幫忙了,一口一個秦書記,聽的秦牧有些不舒服。
「這……那……」
孟飛華顯然是沒想到,當著祝正遠這個老領導的面,秦牧也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但對方都這麼強硬的說了,祝正遠也沒說什麼,他也只好這麼辦了。
「秦牧同志,目前省紀委正在調查江州的腐敗問題,但其實,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這就是新來的那位趙書記,想把我們江州的老班底給端掉,他好安排自己人上位,這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我覺得……」
「等等!」
孟飛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牧給打斷了,問道:「飛華同志,你說的,我們江州的老班底,這個我們,也包括我嗎?」
這……
秦牧這一問,其實把孟飛華也問住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是為了拉近三人的關係,畢竟,只有把秦牧拉進來,今天這個事情找秦牧幫忙,才算是有理有據。
否則,人家為什麼幫你?
只是他沒想到,秦牧會這麼較真,會這麼摳字眼!
還非要問出來?
「當然了,您是我們江州各項工作走上正軌的奠基人,如果沒有您在江州擔任市長那段時間的努力,江州不會有現在的地位,更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經濟實力。」
孟飛華愣神幾秒鐘,立馬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現在江州的主要幹部,基本都是您一手提拔的,說是您的老班底,肯定不為過。」
哦?
現在開始把我抬這麼高的位置了?
秦牧心裡很是想笑,當初他個奠基人怎麼沒有享受過任何的禮遇呢?
現在有事情找我幫忙了,倒是知道說好聽的話了?
當我秦牧是三歲小孩嗎,隨便說點好聽的話哄哄,我就會幫你衝鋒陷陣了?
「那徐璐同志現在是什麼位置了?」
秦牧看著孟飛華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反問了一句。
額……
徐璐同志?
孟飛華神色一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強同志呢?」
秦牧又問了一句。
孟飛華依舊沉默。
「還有樂寧呢?」
秦牧看著對方沉默不語,又問道。
孟飛華還是沒回答,準確的說,是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秦牧,你這是做什麼,你的那些老部下,目前不都還在江州堅守崗位嘛!」
祝正遠有些看不下去了,連忙站出來,穩住局面,「他們所在的崗位,依舊都是處級,職權不低,你們淮寧系的力量,並不弱。」
處級?
職權不低?
你也說的出口?
秦牧都忍不住笑了,他雖然一直在東州工作,沒有過問江州的,但基本的情況,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像高強、徐璐、樂寧這些人,都屬於秦牧的老部下,在江州的日子並不好過,級別的確沒降,但所在的崗位,都是有名無權,說白了,就是明升暗降,這也是孟飛華一直沉默的原因,因為他說不出口。
倒是祝正遠,臉皮厚,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在秦牧面前,什麼都敢說。
「二叔,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秦牧淡淡道:「你們是你們,我是我,並不能把你們和我放在一起,我還是那句話,任何江州幹部,都有責任和義務配合紀委調查,違紀違法,那就要被處理,誰也不能例外!」
「秦牧!」
祝正遠的音調立馬就高了起來,「你還看不明白嗎,這是那個新來的對我和飛華同志的進攻,我們要是輸了,下一個就是輪到你們淮寧系的幹部了!」
「你真以為只是沖我和飛華同志來的嗎?」
「醒醒吧,不要把你那一套糊弄人的官場哲學說給我們聽了,要認清現實,我們只有聯合,才能讓姓趙的忌憚,才能讓省里重視我們的意見,放棄調查!」
「真把我們查完了,你覺得,你在江州做出來的那些成績,還能穩的住嗎?你的利益也會受到損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