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敬你一杯。」
祝思怡說完話,就拿起杯子,還主動敬了秦牧一杯,那叫一個懂事、乖巧。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要忙工作,還要忙著顧家,等會吃完飯,我給你按按摩,捶捶腿。」
祝思怡體貼的說著。
聽著這話,秦牧的心裡都有那麼點不好意思,思怡這麼賢惠,這麼持家,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可自己呢?
還在想著前任,屬實有些渣男了。
「沒事,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秦牧微微擺手,然後喝著酒,吃著菜,暫時將心裡那些不對的想法,統統驅散開來。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不能讓以前的事情,打破現在的美好。
「爸爸,我給你倒酒。」
樂樂更是跑過來,拿起酒瓶,給秦牧續酒,動作是有點笨拙,但那可愛又認真的模樣,讓秦牧欣慰有加,哪怕是為了樂樂,也不能做出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
喝過酒,吃過飯,祝思怡又忙前忙後,還不讓秦牧幫忙。
「你是一家之主,是扶貧辦的一把手,你下班了就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祝思怡將秦牧推到了沙發上,然後她一個人就忙了起來。
人要知足!
秦牧在心裡,一個勁的勸說著自己。
人生這道題,不管怎麼做,都會有遺憾,幾乎不可能十全十美,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學會知足,永遠不知足的人,活著太累了。
什麼都想要,很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想到這裡,秦牧的心頭稍微放鬆了不少,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思怡跟往常一樣,已經在廚房裡忙活著,豐盛的早餐已經擺在了桌子上,樂樂都洗漱好了,正在安靜的吃著。
看似平淡的生活,但這背後,離不開思怡的付出,娶妻娶賢,不就是如此嗎?
秦牧放下心裡的一些執念,站起身洗漱完,就跟思怡和樂樂坐在桌前,一邊聊著,一邊吃著飯。
「對了,今天田秘書一直沒來啊,他也會遲到嗎?」
臨上班之前,祝思怡忍不住問了一句,按照以前,田鶴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可今天遲遲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被我派去出差了,這兩天我自己去就行了。」
秦牧隨口解釋了一句,開著車子,就到了單位。
整個扶貧辦,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波動,特別的平靜,田鶴沒來上班,也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畢竟,秦牧這個一把手平時就很低調,自然沒人注意他身邊的秘書。
只是這兩天田鶴走訪潥陽和安陽的消息,開始陸陸續續的傳回來,讓秦牧的心情有些糟糕。
扶貧項目的確是在推薦,但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面去推進,準確的說,問題很大。
計劃書終究只是計劃書,實施下去,問題就來了。
「主任,我走訪了當地民眾,他們對扶貧項目一無所知。」
「扶貧辦工作組的同志來了當地,都沒有進入一線,只是在辦公室里跟當地同志對接,流於形式。」
「工作組入駐之後,在當地同志的陪同下,經常出入高檔飯店,消費不明。」
……
看著這些信息,秦牧知道,新一輪的整頓,是必不可少的了。
此次外出的有兩個工作組,近二十人,是扶貧辦的中堅力量,占了整個扶貧辦三分之一的人,也基本都是劉玉山一手提拔上來的。
現在扶貧工作有這麼多的漏洞,秦牧可不會跟你客氣。
只是,這個過程該怎麼做,還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如何才能掌握充足證據,並且以雷霆手段打掉,還不影響扶貧項目。
「叮鈴鈴……」
正說著,電話突然響起,剛一接通,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牧同志!」
「方書記,您怎麼來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省紀委副書記方秀。
「我這邊有不少關於你們扶貧辦工作組的舉報材料,問題很大啊,該怎麼處理,我要徵求下你的意見。」
方秀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方書記,違法必究,這是我的準則,我相信,這也是省紀委的準則。」
秦牧沉聲說道:「只要有違法違紀行為,就必須處理,該怎麼做,您來決定,我就一個要求,從嚴從速處理,扶貧辦的工作比較緊急,不能讓這些老鼠屎,壞了這一鍋粥。」
剛才秦牧還在為處理這件事犯難呢,現在方秀給了他答案,倒是不用想太多了,直接讓省紀委出面,嚴查到底。
「那你這邊要做好善後工作了,我們掌握的材料很多,只要一落實到位,立馬抓人,後續讓誰補上,你多想想。」
方秀叮囑了一句,這才掛掉了電話。
抓人很簡單,但補人,可就麻煩了,扶貧辦不比其他單位,屬於實權不大的普通單位,真正有能力的人,肯定不願意來。
來歷不明的,秦牧也不敢相信。
如此一篩選,有一定能力且有底線有原則的人,誰會來這裡?
另外,秦牧還擔心的是,錢斌是否也涉及其中?
要是連錢斌也被腐蝕了,並且被紀委處理掉,那秦牧今後在扶貧辦還怎麼做事?
剛親手提拔並且大力讚揚的人,就進去了,這無疑是在打秦牧的臉。
但秦牧也不打算在方秀那邊給錢斌求情,因為他知道,為了一個錢斌,不能破壞自己的原則。
這何嘗不是對錢斌的一次考驗?
到了下午,錢斌的電話就匆匆打了過來。
「主任,有些不妙啊,好像有人要對我們工作組的同志下手,您看,我要不要帶他們先回扶貧辦?」
錢斌的語氣很急切,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一樣。
「你們如果沒有犯錯,沒有違法違規,誰敢對你們下手?」
秦牧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主任,我聽下面的人說,這是劉主任在對我們下黑手,只有回到扶貧辦,有您的保護,我們才能安然無事。」
錢斌連忙解釋了一下,「在扶貧辦,有您在,您又有省紀委那邊的關係,肯定沒人敢冤枉我們,可是在潥陽和安陽就不一樣了,要是他們下黑手,我們就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