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思怡原本以為喝了酒的秦牧,是失意的,是提不起精神的,但沒想到,晚上的秦牧,爆發出了超強的活力。
靠在秦牧懷裡,祝思怡滿臉的幸福,不解的問道:「你……你今天晚上有一些反常啊!」
「那得感謝咱爸!」
秦牧微微一笑,認真的說了一句。
感謝咱爸?
什麼意思?
「他除了喝醉酒瞎扯了點話,也沒說什麼啊?」
祝思怡一陣迷茫,下意識的說道。
「那可不是瞎扯。」
秦牧嚴肅的道:「那是咱爸多年生活的總結,是寶貴的前人經驗,不是自家人,咱爸都不會跟我說的。」
額……
這麼誇張?
祝思怡都被說懵了。
「反正我是找到方向了,接下來,我會繼續工作的。」
秦牧抱緊了懷裡的祝思怡,道:「可能又要進入一陣忙碌的時間了,沒辦法陪你更多……對不起……」
「我們是夫妻,說什麼對不起!」
祝思怡同樣認真的說道:「你身上扛著的,是慶城幾十萬百姓的工作、生活、未來,忙點才對,我選擇跟你在一起之前,就知道你以後是個工作狂,我都知道!」
有了這話,秦牧才會理解為什麼說,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了不起的女人了。
正常夫妻,應該沒幾個能接受的了像秦牧這樣,一忙就是失聯好幾天沒消息,平時也照顧不到家裡。
也就思怡能理解自己,並且支持自己!
溫存一夜,秦牧一早就趕往了慶城,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快上班的時候,祝正遠的車子還在這邊停了一下,裝模作樣的走進來,喊了一聲思怡。
「思怡啊,聽吳媽說,你們倆昨天找我的?」
祝正遠笑著說道:「昨天我太忙了,也沒時間見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二叔,沒事的,我和牧哥就是找你說說話來著,你在忙,我們就走了。」
「秦牧呢?」
祝正遠看了一下大廳里,道:「他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約個時間聊……」
以秦牧的關係,找你都要打電話約?
祝思怡對自己這位二叔說的話也是無奈了。
「他回慶城了,應該沒什麼事情吧!」
祝思怡敷衍的說了一句。
走了?
祝正遠心裡還鬆了一口氣,要是秦牧突然從裡面走出來,拉著他說,那他還真的不好拒絕。
「那行,我也走了。」
祝正遠沒有多呆,轉身便離開了,心裡則是在想著:秦牧能撐多久不找自己呢?
眼下的江州,除了自己,他應該也沒有其他能找的人了吧?
吳書記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秦牧的心頭,讓秦牧沒有任何的生存空間。
現在或許就是在慢性死亡!
人在逼到絕路的時候,肯定會求生,屆時,秦牧能找的還是自己。
如果秦牧能選擇屈服,聽自己的話,那祝正遠倒是會考慮考慮,給秦牧一線生機。
慶城不行,那就走嘛!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秦牧提前一步調走,現在走,起碼還能平調到一個有點權力的崗位,要是等慶城經濟徹底完蛋,秦牧再走,那就不是平調了,直接就是貶去閒職崗位等死了。
「秦牧,你也該低頭了!」
……
祝正遠的想法很美好,但秦牧並不是一般人。
想讓秦牧低頭,那不是一般的難!
畢竟,他已經找到了方向,並且開始奮鬥了。
回到慶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季修明喊了過來。
這位慶安集團副總經理,在黎承業被抓之後,他就是慶安集團的總負責人,當然,這家公司的管理人員,幾乎全軍覆沒,抓的抓,走的走,逃的逃,也沒幾個人了。
但季修明是個厲害人物,一來,是捨不得慶安集團這家公司,其次,也是想在秦牧跟前展現一下。
在管理人員大量流失的情況下,季修明強力出手,提拔了一批心腹做管理,並且將慶安集團少有的幾項能賺錢的業務給保住,算是暫時穩住了慶安集團的基本盤。
「秦書記,您終於是想起我了!」
季修明一走進辦公室,就帶著點無奈的語氣,道:「我跟市委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詢問幾次了,他們都說您的行蹤不確定,一直沒辦法約具體的時間!」
是嗎?
秦牧聞言,當即說道:「以後你找我,直接往我的辦公室電話打就行,不用想那麼多!」
從慶安集團出事,到現在,秦牧的確是很忙,前幾天又在忙著處理淮寧的事情,他是真的顧不上這邊。
「好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大膽的找您了。」
季修明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手裡的計劃書,遞了過來,「您上次問我慶安集團的發展方向,我回去總結了一下,要想讓慶安集團回到鼎盛時期,並且能對慶城的經濟發展做出巨大貢獻,那方向只有一個!」
「造車!」
秦牧接過計劃書看了一下,是越看越心驚,整個人都沉了進去。
季修明的計劃很大膽,這是要延續之前黎承業的計劃,當然,黎承業提出造車的計劃,純粹是想騙錢,而季修明的這個計劃,則是實打實的往造車方向進展。
「技術人員的儲備夠嗎?」
秦牧嚴肅的問了一句,造汽車不是造自行車,涉及到的點方方面面,技術是擺在第一位的。
「書記,以我對目前新能源汽車發展的理解來看,最重要的技術,無非就是電池,其他的,說實話,技術含量不高。」
季修明非常直白的說道:「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前期的投入上,以及宣發和開拓市場。」
「目前做的成功的新能源車企,都是從老牌油車企業轉型來的,我們等於是從零起步,難度肯定很大,但這塊市場很大,我覺得,有機會沖一衝!」
「一旦成功,那慶安集團對慶城的提升,將是歷史性的突破,帶動的財政收入、就業崗位、產業發展,都是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
「如果失敗呢?」
秦牧看著季修明那略顯癲狂的樣子,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