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祝家門口,祝思怡和祝正旺夫婦倆已經等候多時了,一看到秦牧下車,祝思怡挺著個大肚子,就要跑過來,但祝正旺夫婦倆連忙拉住了她,一左一右,扶著她往秦牧這邊走。
「我回來了。」
秦牧幾個快步走上前,握住了祝思怡的手,面帶微笑的說道:「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我沒事了。」
聽到這熟悉的話,特別是秦牧手上傳來的力量,讓祝思怡瞬間就安定了不少。
這幾天,聽不到秦牧的聲音,看不到秦牧的人,她這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現在不同了,如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田鶴,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就不要來我這了,去市政府辦公室報到,後續的情況,我們再聊。」
秦牧轉頭跟田鶴交代了一句。
他現在只是初步確定去市政協,具體什麼時候上任,並不清楚,而且,市政協主席是需要通過選舉的,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沒有確定上任,那他就等於是賦閒在家,要是田鶴還經常過來,那就是在破壞規矩了。
「好,我就不打擾了。」
田鶴也知道,秦副市長剛回來,要和家裡人團聚,自己一個外人,待在這裡,明顯就有些不合適了。
說完,就開著車子,掉頭走了。
「走,我們回家!」
交代完了,秦牧這才牽著祝思怡的手,往家裡走,到了客廳里,祝家三人都是圍在秦牧身邊,打量著他。
「瘦了!」
「滄桑了不少!」
「不過,只要能平安回來,那比什麼都重要。」
……
三人都感慨的說了一句,之前只覺得秦牧家庭背景深厚,這做官,那肯定是順順利利,毫無阻礙,但沒想到,這一次看似是小意外,卻讓秦牧差點葬送所有的仕途。
「小秦,接下來你做什麼官啊,是不是要升職了?」
感慨完了,祝正旺好奇的問了一句,自己的女婿如果能一直升職,那對祝家來說,肯定是大好事一件。
「升職有什麼好的。」
祝思怡卻是不滿的說了一句,「官做的越大,就越危險,牧哥,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要是你去閒職就好了,過點安穩日子!」
閒職?
開什麼玩笑!
祝正旺卻不這麼看,秦牧這個背景,要是不努力爭取一下做大官,那就太可惜了。
「思怡,話不能這麼說,做官這個……」
祝正旺剛想勸說一下,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自己女兒的眼神,立馬把沒說完的話,給收了回去。
畢竟,目前思怡懷著身孕,是地位最高的,她說什麼,誰敢反駁啊!
「爸,思怡,放心吧,我這次的確要去閒職了,以後就有很多的時間陪思怡,再陪陪咱們孩子。」
秦牧微微一笑,說道:「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應該能安穩的過一陣子悠閒生活。」
真的嗎?
去閒職?
這話一出,有人高興,自然也有人擔心。
最高興的肯定是祝思怡,她不想秦牧做多大的官,只希望秦牧能平安舒心,要是去閒職了,起碼不會有市委市政府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但祝正旺肯定是擔心了,擔心的倒也不是秦牧的仕途到此為止,而是擔心,秦牧這情況,去了閒職,就沒了權力,看似是悠閒了,但同時,也等於是沒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前那些仇家,能放過他嗎?
權力在手,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
這年頭,沒有什麼比捏在手裡的權力,更加實在了。
「具體是哪裡啊?」
祝正旺好奇的問了一句。
「目前商定的是政協。」
秦牧隨口說道:「具體的,還要等上級通知,沒通知,我就在家裡待著,陪陪思怡,順便休息一下。」
政協?
還真是閒職!
即便是不從政的祝正旺都很清楚,這地方,就是一群養老的人,平時的工作無非就是團結一下其他戰線的精英,並且匯總意見,對地方發展,建言獻策。
說白了,可以提建議,至於聽不聽,做不做,就不歸他們管了。
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麼權力?
「太好了,那你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祝正旺可惜的同時,祝思怡卻是很高興,當即說道:「接下來你就什麼都不要多想,安心在家裡休息!」
「好,我聽你的。」
秦牧滿口答應,他的確也是這樣的心思。
說完,祝思怡就把秦牧趕過去洗漱了,這幾天一直在省紀委,都沒洗過澡,身上一股味。
「你幹嘛呢,苦著張臉。」
黃春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丈夫的低沉臉色,沒好氣的說道:「小秦不管做什麼,那不都是你女婿嗎,這麼個好女婿,你還擺起臉子了,你覺得合適嗎?」
「我這不是擔心小秦嘛,好好的常務副市長不做了,去什麼政協啊!」
祝正旺嘆息一聲,道:「你要知道,沒有權力,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以前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你看看你,整天把權力掛在嘴邊,還有親情嗎?」
黃春月白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些話,你不許再提,要是影響了小秦和思怡的夫妻感情,我跟你沒完!」
「行,行,我不說,我就是跟你隨便提提,又不會跟他們說。」
祝正旺也知道自己這心態有些問題,當即主動答應。
真要是影響了女兒的婚姻,那他這個父親,就是罪人了。
這一夜,秦牧睡的很踏實,在熟悉的床上,又在老婆身邊,那叫一個安穩。
日上三竿,睡醒吃個早飯,就開始陪著思怡四處溜達,接著又是午飯,看看電視,這一天過的,極為悠閒。
但也就這麼一天而已,從第二天上午開始,秦牧這家裡的客人,就沒有斷過。
先是淮寧和慶城兩地的一些幹部,組隊來到秦牧家裡看望,清一色的空手過來,不帶東西,只為見秦牧一眼。
「秦書記,我們……」
「誒……這個稱呼不能有了,以後就喊我同志,我現在是無官一身輕。」
高強剛開口,就被秦牧打斷了,十分嚴肅的說道:「今天過來,只談生活,不談工作,可以嗎?」
這……
只談生活?
一點工作都不談了?
這話一出,高強和徐璐、韓瑩等人的眼睛裡都是遲疑之色,他們不確定秦書記這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目前淮寧和慶城兩地,都在面臨權力洗牌,他們都在等著秦書記做下一步的安排。
要是秦書記什麼都不說,那他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