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坐著九個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其中腦子最活、心眼最多的,就是人稱「老狐狸」的徐福。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抬起右手,用指關節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原本各自沉思的八個人,齊刷刷地把目光聚到了他身上。
徐福環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對付他,第一步,咱們就先上美人計!
這世上,就沒有不貪財、不戀權的男人。
咱們就順著他的心思,投其所好,用糖衣炮彈砸開他的防線。」
說到這,他眼神驟然變得狠戾起來,像毒蛇吐信:
「但這還不夠。
咱們還得來個迂迴包抄,從他老婆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兩邊一夾擊,還怕他不上鉤?
到時候,咱們再順水推舟,給他製造點『把柄』。
讓這美人計真正發揮出它該有的殺傷力——我要讓他身敗名裂,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徐福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森然:
「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利益捆綁。
等咱們上了同一條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想跑都跑不掉。
這五步棋,步步為營,缺一不可。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掉鏈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方向是定下來了,可具體怎麼操作?
誰來當這個「美人」?
權力和錢財又怎麼個給法?
這些問題一拋出來,屋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九個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細細盤算起來。
經過一番激烈的商討,一套完整的計劃逐漸浮出水面。
關於「迂迴包抄」,他們打算打著「推廣傳統文化」的幌子。
在省內成立一個藝術基金,然後專門請白夢妍來當這個理事長。
有了這層身份,她接近目標就名正言順了。
至於「製造把柄」,那就得靠美人計里的那個「美人」了。
他們計劃安排一場看似偶然的「失控場景」,比如酒後失態之類的。
到時候,提前布置好的監控錄像,還有在場證人的口供。
就是日後死死捏住對方命門的籌碼。
而最後的「利益捆綁」更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們準備把一部分財產,悄無聲息地轉移到左政的至親名下。
等錢到了帳,生米煮成熟飯,大家就徹底成了一根藤上的螞蚱。
等九個人把每一個細節都敲定,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夜已經很深了。
眾人起身準備散會離開船艙。
就在這時,顧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多嘴問了一句:
「咱們這動靜也不小。
要不要跟本土盟里的那些榮譽家族也知會一聲?
比如江家、陳家、吳家他們……」
這話一出,原本準備離開的人又停下了腳步。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有人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不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這件事,就咱們九個爛在肚子裡,誰也別往外透半個字。」
顧雍見大家態度堅決,也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散會後,九個人各自離開,夜色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徐福最後一個走出船艙,站在船頭,望著湖面上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左政啊左政,」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以為自己是鐵板一塊?
呵,這世上就沒有撬不開的殼。
等咱們這網撒下去,你就是籠子裡的鳥。
飛得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轉身走上快艇,馬達聲轟隆中,將他那張陰沉的臉徹底吞沒。
而在漢東省的另一端,左政正坐在書房裡,檯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桌面上。
他渾然不覺,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已經在黑暗中悄然織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 ……
隔天,京城裡的能源系和金融系大佬們也沒閒著,同樣在開會商量對策。
其實,左政和廖志宗釋放出的善意,他們感覺到。
但對於左政和廖志宗的目的,心裡也更清楚。
眼下,大家正湊在一起琢磨著,到底該把誰推薦去漢東任職才好。
另一邊,在漢東省委大院2號院子裡。
白夢妍正忙著處理手頭的事情。
突然,一陣門鈴聲打破了寧靜。
她走過去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三位陌生的婦人。
從她們的氣質和身上衣著來看,就知道來者身份不凡。
白夢妍是個極有教養的人。
雖然完全不認識這三位上了年紀的婦人。
但還是禮貌地微笑著打招呼:「阿姨們好,請問你們找誰呀?」
她來漢東的時間不長,確實不認識這幾位。
但看著這三位阿姨直接找上門來。
她心裡難免有些犯嘀咕。
領頭的阿姨看起來五十歲上下。
雖然滿頭黑髮,但仔細一瞧,頭髮已經稀疏了不少。
不過,她身上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這是旁邊兩位阿姨完全沒有的。
「你是左省長的夫人吧?」
領頭阿姨開口了,語氣十分熟絡。
「我是省婦聯主席宋瑞芝。
8月20號,咱們省婦女兒童發展基金會要辦年度慈善晚宴。
我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邀請你去出席。
給咱們漢東關心婦女兒童慈善事業的企業家們加加油、鼓鼓勁,順便上台講講話!」
話音剛落,宋瑞芝就迫不及待,把一張請帖往白夢妍手裡塞。
白夢妍反應極快,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巧妙地躲開了那張被強行遞過來的請帖。
她心裡暗自警惕:
【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帶著兩個陌生人。
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大搖大擺地走進省委大院。
自稱是婦聯主席,上來就硬塞請帖請我去參加晚會。
這事兒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簡直就是黃鼠雞給狼拜年——沒安好心!
不合理,不合適,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而且,我白夢妍,不喜歡去什麼宴會。
但是,卻可以試探一下,她們的目的!】
想到這裡,白夢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冷下臉,語氣十分嚴肅地擋了回去:
「等等!
既然是公事,請先出示你們的工作證!」
宋瑞芝愣了一下,然後…
PS:白夢妍:我看起來傻白甜,可是我不傻,不甜,只是很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