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月姐身旁的那個男生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不少年輕人注意到了寧川,目光頻頻打量,很是好奇。
路戰是路家最大的依仗。
而作為路戰的獨女,路夢月在路家的地位自然不用說。
能讓路夢月親自陪同的人可不多。
這少年的身份肯定不同尋常!
「別想多了,他就是那個寧川,不是什麼世家大族的子弟!」
議論聲中,張文司冷哼一聲,道。
他母親是路家人,地位還不低,因此,他也能在路家演武場修行。
「我知道了,就是把你打成熊貓眼的那個傢伙吧!」
有人調笑道。
「你……」
張文司臉色憤然,卻說不出話來。
寧川那日在月考中展現出的戰力,他現在都還差得遠,不是對手,想嘴硬都沒有底氣。
「我聽說過他,路戰舅舅親自為他出面,強闖魏氏財團的總部,無人能擋!」
「有必要這麼重視嗎?」
一個少年驚疑。
他們這些人,也只有在逢年過節時,才能見上路戰一面。
「寧川挺厲害的,打敗過九段巔峰的魏博虎,我爸說他的戰力距離一品武者,都相差不遠!」
「就這?我還以為有多強,我擊敗過的一品武者,不下十位,他在我手中撐不過十招!」
「主要是這小子運氣好,救過夢月姐!」
許多人議論紛紛。
在得知寧川的身份後,他們作為世家子弟的優越感再次上來,對寧川指指點點,不加掩飾。
一個有點天賦的普通人罷了。
當面說又如何!
「安靜,專心修煉!」
這時,一名穿著武道服的女性厲聲說道。
她約莫三四十歲,容貌上等。
不過,一雙丹鳳眼過於凌厲,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
在她旁邊,站著一位持槍的中年男子,眉宇間,與張文司有幾分相似。
場邊。
路夢月低聲介紹道:「這二人是路婉和張炳鐵,張文司的父母,同時也是路家演武場的武道指導。」
頓了頓,她補充道:「一個三品武者,一個四品武者。」
「你們關係怎麼樣。」
寧川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張文司一直想通過他給路夢月找麻煩。
這背後,肯定少不了路婉和張炳鐵的推波助瀾。
路夢月若不知情,他需要適當提醒一下。
「不好,非常不好!」
路夢月搖搖頭,低聲道:「我爸無意家主之位,而這個位置,實力又很重要,其他路家子嗣免不了動心思。
路婉屬於路家的另外一脈,他們想要成為下一任家主。
也就是畏懼我爸的實力,不敢表現出來。
那一脈的人,明面上對我笑如春風,暗地裡,沒少給我找麻煩,生怕我成長得過快,奪走家主之位。」
不過,路夢月也強調,麻煩僅限於影響修行,從不涉及安危。
這是路戰定下的底線,沒人敢逾越。
寧川點了點頭,有所明悟。
世家大族,勢力龐大,為了家主之位,父子成仇,兄妹相殘,再正常不過。
路戰是騎士,才讓他們有所收斂。
當然,路戰若是願意擔任家主之位,自然無人會起心思。
正說著,路婉和張炳鐵迎面走來。
「你就是寧川?」
路婉淡淡說道,語氣之中,有種頤指氣使的味道。
寧川神色如常:「找我有事?」
「你什麼態度!」
張炳鐵眼睛一橫,呵斥道。
路婉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道:「沒什麼事!
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能讓戰哥不惜讓路家與魏氏財團決裂,也要替你出面!」
路夢月俏臉微微一變,道:「婉姑,這是我父親的決定,你不滿,可以去找他!」
「夢月,我們這也是為你好!」
張炳鐵朗聲說道,一臉大義凜然之色,道:「你還年輕,不知道外人有多奸詐!
這小子就是仗著僥倖救了你一次,胡亂提要求。
你父親是騎士,出於面子,不好拒絕他而已。」
路婉看向路夢月,附和道:「就因為寧川,路家和魏氏財團好幾個上億的項目都黃了!」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不光羞辱寧川,還暗暗指責路夢月識人不清。
路夢月氣的直咬銀牙。
路家這種世家,規矩嚴明,講究尊卑有序。
她也不能與這兩人公然撕破臉面。
「婉姑……」
路夢月正要開口辯解,被寧川抬手攔了下來。
隨後,寧川看向路婉,森然一笑,道:「我有什麼本領,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一個三品武者而已。
還沒資格讓他忍氣吞聲。
凶獸獵場中,同實力的三級凶獸,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
武道一途,本就要鋒芒畢露。
寧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見狀,路夢月美眸閃了閃,不再說話。
在她想來,寧川既然能鎮壓山海天才訓練營訓練營,實力應該能與三品武者一較高低。
附近。
聽到這話的路家年輕一輩炸開了鍋。
「寧川是瘋了不成,敢跟冷麵魔王說這種話?!」
「肯定是不知道婉姑是三品武者!」
許多人熱議,神色興奮,覺得有好戲看了。
張文司大步向前,冷笑道:「不知好歹的東西,真以為你參加過山海天才訓練營,就是我媽的對手嗎!」
寧川沒有說話,掃了張文司一眼,目光淡漠如刀。
張文司頓時打了個寒噤。
腦海中,不禁浮現之前寧川瘋狂折磨魏博虎的那一幕。
一陣恐慌的情緒如湧泉般浮現。
下一刻,張文司意識到自己父母就在身邊,心中泛起惱怒,狠狠盯著寧川。
「行!」
路婉冷笑一聲,道:「我就陪你打上一場,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領!」
她方才查探過寧川的實力。
連武者都不是。
張炳鐵擔心寧川拖延,配合道:「擇日不如撞日,我來擔當裁判,你們兩人,就在這裡交手。」
話落,他不給寧川拒絕的機會,直接沖路家年輕一輩擺擺手,示意他們把場地讓出來。
寧川一言不發,與路婉走到演武場中央。
「開始!」
張炳鐵急促的聲音響起。
路婉盯著寧川,目光譏諷,道:「來吧,我讓你先出手!」
唰!
寧川懶得廢話,腳掌一踏,施展風影三千。
這門武學,他已經達到專家境界,再加上強橫的身體素質,此刻,整個人如同破空的箭矢,瞬間就爆射到近前。
「你……」
路婉瞳孔驟然猛縮。
強烈的震驚夾雜著恐懼湧上心頭。
對方的速度,比她這個三品武者還要快得多!
寧川對路婉很反感,沒有留手的打算,血氣如大龍般在體內奔涌,調動全身之力,一記白骨殺拳揮出!
嗚!
剎那間。
路家的演武場,響起了巨大的風聲,像是一架戰機在轟鳴引擎,震耳欲聾。
圍觀的人群中,武者之下,耳朵都生疼。
路婉臉色劇變,趕忙架起雙臂,原力自體內瘋狂湧出,想要阻擋。
然而。
那雄厚的原力,在寧川的拳頭前,脆弱的像是纖薄的玻璃,剛一接觸,就被震得轟然爆碎。
砰!
寧川一拳砸在路婉架起的手臂。
沉悶有力的碰撞聲響起,又夾雜著數道清脆的斷骨聲。
下一刻。
路婉連如同炮彈一般,猛然倒飛出去,幾十米後,都沒落地,咚的一聲,重重撞在演武場後方的牆體上。
這才止住退勢。
「啊……」
路婉摔落在地上,臉色扭曲,口中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只見,她的雙臂,折出一個詭異的形狀,讓人看著都覺得疼!
「現在,你知道我的本領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寧川負手而立,目光漠然,俯視著躺在牆邊的路婉。
圍觀眾人沉默下來。
突顯出路婉的叫聲,愈發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