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星的當代文明又沒有精神力修煉之法。
寧川的那兩門肯定是從史前遺址中弄來。
這一點眾人再清楚不過。
一道道視線落向黑袍人，主要來自人類和凶獸的天王，泛著打量的意味。
異族的天王倒沒怎麼關注。
黑袍人的臉龐籠罩著陰影，看不出表情變化，只聽他的語氣不急不緩，接著對寧川說道：
「你的鍛神冥想法，是由你補全不假。
但它最初來自神遺址。
你的另外一門神濤冥想法，是在你前往月神遺址之後才現世。
應該也是在其中發現吧。」
寧川神色平靜，道：「所以呢？」
黑袍人的這番言語沒透露出什麼關鍵信息。
他的兩門精神力修煉之法的來歷，不是什麼秘密，有心人留意一番可以輕易得知。
寧川想要試探黑袍人的身份。
「前不久，我們找到一座神話時代的遺址，裡面有明確的證據，表示月神遺址屬於一位舊神，或者說是法靈。」
黑袍人的聲音傳出兜帽，道：「我們是法靈的後代，於情於理，都應該繼承月神遺址的一切物品，包括月神遺址本身。」
聞言，寧川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光，冷笑道：「你說是就是？我問你，哪一位法靈！」
寧川審問過舊神會三巨頭之一的審判長。
舊神會對月神遺址是否屬於夜輕舞，其實也不確定，更多的是猜測。
「黑夜女神，她的名諱……」
黑袍人緩緩開口，道：「夜輕舞，神話時代的主宰之一！」
說話間，黑袍人的視線透過遮擋的陰影，死死盯著寧川臉上的表情。
寧川冷笑不減，用嘲弄的語氣道：「黑夜女神？名字倒挺狂，證據呢？我還說是白晝男神呢！」
黑袍人：「……」
白晝男神實在出乎黑袍人的預料。
那是什麼鬼！
房間中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好幾位天王都咧了咧嘴。
「我沒有說謊。」
黑袍人打消心中的些微疑慮，聲音轉冷，道：「你和聯邦若是不信，之後可以前往那座神話時代的遺址，裡面的一些記載，我們不能公開，已經抹去，但有關月神遺址屬於黑夜女神的部分，絕對毋庸置疑，是百分之百的事實！」
「真的又如何！」
寧川諷刺說道：「神話時代不過是武星漫長歲月中的一個普通文明！
按你的說法，人類最早可以追溯到輝煌時代。
異族才多少年？
你們生活的大陸，吃的食物，喝下的水，都應歸聯邦所有！」
寧川基本上可以斷定，黑袍人就是甦醒的法靈。
神明的名諱，可不是什麼公開信息。
尤其是夜輕舞那等最強的存在。
對法靈最為狂熱的舊神會，內部史料眾多，都沒有相關的信息。
更別說其他異族。
至於黑袍人所說的新發現的那處史前遺蹟。
大概率不假。
寧川懷疑是對方沉眠時期的藏身之地。
「寧川說的不錯，要論祖上那一套，不說武星自古以來就歸人類所有，單論極兵訣的記載，就遠超異族存在的歲月！」
「那可是人類的鎮族武學！」
「對付天武界的聖天盟之前，要不先談一談異族欠帳的問題。」
多位聯邦天王出聲，支持寧川。
「不愧是當今武星的霸主，果然霸道！」
黑袍人冷哼一聲，道：「只是，欠債的不是我們，等到黑夜女神醒來，會有人要還帳！」
說完，他不再開口。
對面，聯邦天王目光對視，逐漸安靜下來。
各自的神情中略顯憂色。
如果黑袍人沒說謊，月神遺址真屬於神話時代的一位主宰，那對聯邦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就連衛辰、夜無塵等江境天王，都在商議對策。
夜輕舞的事情，只有寧川、秦雅以及白啟三位當事人知曉，沒有告知其他天王。
倒不是信不過。
知道的人越少，秘密越安全。
就像此刻，在異族和凶獸的眼中，沒有一位懷疑夜輕舞跟聯邦存在合作關係，大多都在幸災樂禍。
擁有神濤冥想法又如何！
要付出惹怒一尊強大法靈的慘痛代價！
亂藤臉上露出嘲諷的冷笑，道：「現在改主意了嗎，把神濤冥想法給我們，或許能減弱黑夜女神的怒火，某位天才到時候可以保住一條小命！」
寧川看了他一眼，平靜道：「再多說一句話，我就用兩門精神力修煉之法，懸賞你的項上人頭，無論誰都可以，包括聖天盟的那些天王。」
聞言，亂藤騰地一聲站起，怒視寧川，眼中仿佛要噴出火焰。
可張了張嘴，卻憋屈地說不出話來。
亂藤還真不敢冒險。
他看過寧川的履歷，絕非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很多時候，做事都不顧後果。
「坐下！」
離火接替亂藤，環視聯邦的天王，冷聲道：「你們還想談判嗎！」
胡云眉頭緊蹙，寸步不讓地說道：「是你們異族率先惡意挑事！」
離火搖了搖頭否定道：「這不是挑事，精神力修煉之法，本就能夠增強武星整體的實力！」
「當然，給不給是聯邦的事情！」
離火非常強勢，道：「共享神濤冥想法，聯邦為武星做出貢獻，接下來的神武碑之行，可以拿到14座特殊通道。
如若不然，那就按照我們的提議！
凶獸拿到4座特殊通道，聯邦跟我們對半分其餘的。」
寧川眼神冷漠，諷刺道：「要不，懸賞的名額再加你一個江境天王！」
旁邊，胡云聽到離火威脅的言論，毫不客氣，冰冷道：「想平分？你們異族沒有這個資格！」
話音落下。
轟！
多道天王的氣機開始肆虐！
噼里啪啦的聲音不斷，會議室的窗戶，吊燈和座椅等接連炸開，碎片亂飛。
現場的氛圍變得劍拔弩張。
「各位都消消火，不滿意，那就接著談嘛！」
凶獸首領站出來打圓場，道：「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讓出1座特殊通道。」
凶獸比聯邦還希望此次會議成功舉辦。
聯邦和異族鬧崩，雙方開戰，只會讓天武界撿便宜。
而一旦讓天武界入主武星……
異族的下場不好說。
作為法靈的後代，不等到那些沉眠的法靈甦醒，天武界大概率不會下死手，留有緩和的餘地。
聯邦的話……
抗爭的強者殺掉。
投降的強者招安。
普通民眾應該會淪為天武界的二等公民。
基礎權利能保留一些。
最慘的絕對是凶獸！
如今，凶獸在武星的地位是低。
聯邦和異族都會圈養一批凶獸，供各自的天才磨鍊殺伐之心。
但實力強大的凶獸，生活還是很滋潤的。
像凶獸首領這種，更是能跟聯邦的天王平起平坐。
可天武界不同。
擁有御獸的完整傳承！
那跟武星強者收服的戰獸不同。
戰獸，最多立下武道誓言表示臣服，或者口頭答應即可。
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看作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可御獸，是把凶獸當作沒有任何權力的奴隸！
生殺掠奪，全憑御獸師一念之間。
實力越強的凶獸，下場反倒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