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抓到反擊的突破口。
一番攻擊,有點爽。
田國富本來還在憋屈鬱悶,覺得李達康被攻擊就是爽。
立刻順勢搭腔,兩打一,拍死李達康。
落井下石,田國富絕對是專業的。
「哎!我也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達康書記的頭上看著綠油油的,莫不是頭頂藏著一片青青大草原?
怪不得天天捂帽子遮遮掩掩!」
一句話直接把玩笑開大了。
和老婆歐陽菁分居,倒是無所謂。
絕對不能說自己戴綠帽子。
忍不了田國富。
李達康雙目圓睜,當場回懟,「小田子,你少在這胡言亂語!
你自己日子過得一地雞毛,還好意思編排我?
我看你是巴不得自己被綠!」
三人互懟,簡直是大亂鬥。
場面亂成一鍋粥。
宋運輝原本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結果呢,一把手沙瑞金遲遲不到,主位空著。
有些事,有些話,必須坐在主位才能說。
說得才名正言順。
宋運輝不再遲疑,直接起身,走到主位,坦然落座。
就這一招,全場立刻安靜。
李達康沒有料到,宋運輝這個省長這麼狠。
高育良是真的佩服自己的班長宋運輝。
這一坐,打的就是沙瑞金的臉。
田國富做夢都想坐主位,結果沙瑞金沒有來,宋運輝坐了。
你說氣人不!
「萬秘書長。」宋運輝點了省委大管家的名字。
萬長海立刻站直,神色恭敬,「宋省長。」
「撤掉田國富、任志敏兩人的椅子。」宋運輝覺得有些事必須自己說,自己做,「兩人遲到違規,今天開會期間,必須全程站著,以此肅正紀律、端正作風。」
說得合情合理。
原來還能這麼玩。
李達康已經想好怎麼對付吳雄飛了。
萬長海覺得不妥,但是不敢不從。
當即搬走兩人的椅子。
田國富、任志敏站著,格外刺眼狼狽。
宋運輝看著高育良,「育良同志,你是省委專職副書記,你認為,該如何處置二人的違紀行為?」
高育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同志們,常委會工作紀律嚴明,開會遲到,事不算小。
無視規矩、鬆弛散漫,事大。
二人會場吃東西、嬉皮笑臉、無視紀律,雖算不上重大違紀,但作風問題突出、影響惡劣。
我的意見,必須作出書面檢討,深刻反思自身問題,杜絕下次再犯。」
如果兩個人不是中管幹部,高育良肯定先廢了田國富。
李達康立刻舉起手,積極附和,巴不得兩人從重處罰,「我完全贊成!
必須要求田國富、任志敏兩人深刻檢討!
最少兩萬字,一字不能少!
我李達康舉雙手贊成!」
田國富臉色一黑,當即瞪眼反駁,「兩萬字?
李達康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怎麼不寫兩萬字檢討?
純屬針對我田國富,我不服!」
絕對不服氣。
憑什麼?
李達康底氣十足,哼哼一笑,「國富書記,我李達康準時參會,從來沒有遲到過。
遵規守紀,憑什麼寫檢討?
我又沒有遲到違紀。」
田國富被噎得語塞,氣急敗壞之下直接開懟,「呸!
李達康,你還好意思說我?
天天戴帽子捂口罩,遮遮掩掩,誰知道你藏什麼貓膩!
頭頂一片綠,還好意思笑話別人!」
這話徹底戳中李達康的逆鱗。
抬手一把扯下頭頂的太陽帽,隨手一甩,帽子帶著風聲,精準扣在田國富頭上。
「小田子,我送你一頂綠帽子,慢慢戴!天天戴!」
動作乾脆,火氣拉滿。
高育良沒有想到李達康扣的這麼准。
都看呆了。
高育良輕輕咳了一聲,「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就按兩萬字深刻檢討執行,會後立刻落實,按時上交省委辦公廳存檔。」
田國富摘了綠帽子,不捨得扔,還是大牌的,丟了可惜了,就放在自己面前。
宋運輝端坐主位,決定正式推進會議議程。
吵歸吵,鬧歸鬧。
工作必須推進。
「同志們,瑞金同志沒有到會。我們不等了。
現在,進入本次會議第一個議題。
我提議全省啟動廳級、副部級幹部專項思想教育作風整頓工作。
同志們,誰有不同意見,可以暢所欲言。」
宋運輝掃過一眾常委。
無人出聲。
剛剛的爭論和問題擺在眼前,誰都清楚這項工作就是針對作風亂象而來。
沒人敢反對、沒人敢質疑。
「好,無異議,現在進入表決環節。」宋運輝淡淡開口,「贊成本次專項教育工作落地推行的同志,請舉手。」
就是這麼果斷,開會就得有開會的樣子,必須效率。
話音落下,會場內手臂接連舉起。
漢東省委常委班子一共十三人,除去缺席未到的沙瑞金,剩餘十二位常委全員舉手,清一色投贊成票。
宋運輝正要宣布議題表決通過,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沙瑞金單手端著保溫杯,匆匆推門而入,進門第一句話就震驚全場。
「生了!生了!一下子生了三個!」
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欣喜。
不知道實際情況,可能會真的懷疑小金子生了三胞胎。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沙瑞金。
驚喜、意外,真的有點離譜啊!
李達康心裡冒出一個疑問:我勒個去,難不成沙書記家裡添丁,喜得三胎胎?
太牛了吧!
這樣的話,還挺好,可以吃席了。
就上200塊錢的份子錢,必須吃回本。
高育良也是一臉詫異,「沙書記,恭喜恭喜!
什麼生了?
還一下子三個?真是大喜事。」
沙瑞金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隨口解釋一句,「育良書記,同志們,千萬別誤會,是我家的母狗,剛剛產下三隻幼崽。」
一句解釋,都有點無語。
堂堂省委一把手,遲到二十分鐘,耽誤全省常委會,居然是因為家裡的狗生崽。
離譜至極,荒唐至極。
沙瑞金看到端坐在主位的宋運輝,覺得被抽了好幾巴掌。
主位被宋運輝搶了。
這也是自己仕途第一次被搶。
憤懣!
憋屈!
真的是恥辱。
隨即質問道:「運輝同志,你坐在主位,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漢東省委一把手,常委會主位歷來是一把手的專屬座位。你坐在這裡,合適嗎?」
主位被宋運輝搶了,小金子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