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甄家主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劉晉笑道。
「第一,白紙秘方可以交給甄家,由甄家全權負責,我不會插手,我只要五成的利潤。」劉晉笑盈盈的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甄逸和張氏對視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覺得劉晉要的多了,而是覺得要的少了。
其實甄逸的底線是一成,掙多掙少無所謂,甄逸看中的是白紙的隱藏價值。
如果由甄家全權負責白紙一事,那甄家將會獲得無與倫比的聲望與人脈,這可是比金錢更有價值的。
沒有人能拒絕一本全部由白紙組成的書,那可是能被當成傳家寶的。
換句話說,用不了多久,甄家就會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好!」甄逸點頭答應了,深深的看了眼劉晉。
「第二,將來必要的時候甄家全力助我。」劉晉說出了第二條。
「嗯?風神將是要……」甄逸和張氏大驚失色,你要造反別拉上我們啊。
「甄家主誤會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這天下很快就要亂起來了。」劉晉笑著解釋道。
「亂起來?風神將的意思是……」甄逸夫婦疑惑道。
「不知道甄家主有沒有發現最近太平道的傳道士越來越多。」劉晉問道。
「不會吧,一個教派敢造反?」甄逸有點不相信。
「據我所知,太平道的信眾高達百萬,遍布八州之地,一天之內就可以拉起三十萬大軍,還都是青壯。」劉晉眯著眼睛道。
「百萬信眾!三十萬大軍!難道朝廷就沒有發覺嗎?」甄逸一臉驚駭的道。
「我估摸著這後面有世家大族的影子。」劉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世家大族參與其中?」甄逸想不通了,他們吃飽了撐的?
忽然腦中一道閃電閃過,試探道:「黨爭?」
「不錯,他們想讓皇帝解除『黨錮』。」劉晉點點頭。
「黨爭」是指「宦官黨」和「士人黨」的爭鬥。
簡單來說就是兩方爭鬥,「宦官黨」贏了,「士人黨」輸了,於是「士人黨」殺的殺,貶的貶,還要被禁錮終生。
不僅如此,皇帝還牽連五族,門生、故吏、父子、兄弟……凡是有當官的,一律罷免,終生禁錮。
在這個靠舉薦才能當官的年代,可以想像有多少人被牽連,這就是「黨錮」。
太平道信眾高達百萬,皇帝沒有發覺很正常。
但要是世家大族這些地方上的勢力也沒發覺,那就純屬扯淡了。
人家在你眼皮底下發展教眾,一家沒發現,兩家沒發現,八州都沒人發現,騙鬼去吧。
整個大漢民間都缺糧,張角手裡確有,還不少,最起碼能短時間養的起三十萬大軍,這麼多糧食他張角還能自己變出來不成?
劉晉估計有世家大族暗中在借別人的手給張角送糧食,至於張角知不知道那就只有他清楚了。
「可是,就算有三十萬大軍,那也是一群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大漢也亂不到哪去啊。」甄逸還是沒有想明白。
「那如果地方上的叛亂一直不斷呢?」劉晉問道。
「怎麼會不斷呢?除非……」甄逸想到了什麼,「除非有人不想讓它斷。」
「不錯,地方上叛亂不斷,指望宦官平叛是不可能的,而地方上的兵力又沒有多少,你說皇帝會怎麼辦?」劉晉笑著又拋出一個問題。
「怎麼辦?地方上自己想辦法唄。」甄逸隨口道。
忽然,甄逸瞪大了雙眼,「重啟州牧?」
「不錯,廢刺史立州牧。」劉晉點點頭。「州牧擁有一州的軍政大權,可以自由招兵,用來平叛並穩定地方政權是最合適不過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皇帝就算解除黨錮,也不可能採納這樣的意見。」甄逸還是不相信。
「這……這……皇帝會在漢室宗親裡面挑選自己信得過的人擔任州牧,先穩定局勢,但是這樣的口子一開,那就收不回來了。」甄逸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不錯,口子開了就收不住了。」劉晉點點頭,「然後世家大族的人就會發力讓自己的人上位,最後就會發展成諸侯並立,戰國七雄。」
「呼!」甄逸驚出一身冷汗,到那時可就是真正的亂世了。
「怎麼樣,甄家主,到時候你全力助我,我的武力加上甄家的財力,完全不下一方諸侯。」劉晉看著甄逸笑道。
「而且草原騎兵到時候也會助我,咱們進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等明主出現,咱還能混個從龍之功。」劉晉又拋出一顆炸彈。
甄逸瞪大了雙眼,他麼的,真到那時候你自己都可以當皇帝了。
「風神將沒有想過到時候自己當皇帝?」甄逸好奇的問道,皇帝啊,不吸引人嗎?
「傻子才做皇帝呢。」劉晉不屑的撇撇嘴。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乾的比牛還多,後宮佳麗一個不能落下,鐵人也扛不住啊,你就沒發現所有皇帝都不長壽嗎。」劉晉說的頭頭是道。
「還不如混個從龍之功,到時候把權力一交,遊山玩水,再娶幾房小妾,每天睡到自然醒,那小日子,嘖嘖,神仙也不換啊。」劉晉一臉的嚮往。
甄逸: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反駁不了……
甄逸一陣思索,覺得一點毛病也沒有,有騎兵,有錢財,以風神將的威名兵源也不缺,此事大有可為,至於皇帝那是你不想當就不當的嗎?
不行,得徹底跟風神將綁在一起。
不論將來風雲如何變幻,有風神將坐鎮,除非有人吃飽了撐的來找麻煩,否則甄家高枕無憂矣。
嘿嘿,甄逸想著想著差點笑出來,一臉的猥瑣。
劉晉則是滿臉問號,你這大白天的是在做什麼美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