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晉本來還想著什麼時候給典韋找個良家女呢,結果人家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這才出去多久,就拐了個媳婦兒回來,還是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那種。
這姑娘雖然看著有點虎,但這種人一般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小心思,樣貌也不差,跟典韋倒也算得上般配。
鄒柳兒看劉晉沉默不吭聲,以為他不同意這婚事,頓時急了。
「風神將,我家裡還有一座酒樓,可以當做嫁妝,如果風神將還不同意,我就……我就給典韋下藥,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劉晉差點被口水嗆住,這什麼虎狼之詞,你一個姑娘家這麼說合適嗎。
「鄒柳兒是吧,說說,你是哪裡人,家裡做什麼的,有兄弟姐妹幾個,你家裡人同意你嫁給典韋嗎?」
劉晉揉了揉眉頭,例行公事的詢問,免得對方家裡將來整些狗屁倒灶的事。
「迴風神將,小女子是潁陰縣人氏,家裡一直經營著一座酒樓,名叫『風扶柳』,我是家中獨女,陪同父母外出的時候遇到了劫匪,要不是典韋相救,我們一家人怕是凶多吉少,而且典韋溫柔善良,和藹可親,正直勇猛,赤子心懷,我父母也是十分滿意的。」
鄒柳兒說完含情脈脈的看著典韋,這是她認定的男人,說什麼也不會放手的。
「???」
劉晉懵逼的眨眨眼,溫柔善良?和藹可親?你確定你說的是典韋嗎?
這已經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這他麼是眼瞎啊。
「典韋,你的意思呢?」劉晉看向典韋,你要是不願意,我當這個惡人替你推了。
「俺沒什麼意見,一切全憑公子做主。」典韋繼續傻笑。
「……」
劉晉無語了,我可去你的吧,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來找我幹什麼,撒狗糧嗎?
劉晉很不想承認自己心裡酸了,怎麼就沒有女子誓死誓活要嫁給自己啊,自己貌似一直都是先搞定老丈人,然後才搞定媳婦的。
這跟典韋一對比,高下立判。
而且能開的起酒樓賣酒的,一般也不差錢,還是家中獨女,典韋這是人財兩得啊。
不是,典韋你胃口這麼好,怎麼也吃起軟飯了。
「吾同意也沒什麼不可,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將來你鄒家要是不知進退,可別怪吾不講情面。」
劉晉沒什麼可反對的,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不過該敲打還是要敲打,畢竟自己不論明里暗裡的身份都有些特殊,難免有人懷有別樣的心思,利用典韋謀取利益。
「多謝風神將。」鄒柳兒頓時喜上眉梢,也明白了劉晉的意思,「風神將請放心,只要嫁給了典韋,我自己的男人,我肯定是死心塌地跟著他,不會讓他為難的。」
「俺也會待你好的。」典韋笑的很是開心,看向鄒柳兒的目光中,溫柔都能化成水。
「……」
劉晉被猝不及防餵了一嘴狗糧,有些惱羞成怒,他麼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滾滾滾,自己去找王財領一處宅子,當你們的新房,至於婚期,你們自行商議。」
「多謝公子。」典韋連忙拉著鄒柳兒開溜,免得一會兒被自家公子揍一頓。
……
眾人已經從潁川書院內搬了出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劉晉讓王財買的新宅子也分發了下去,一人一套,人人有份,屬於那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房子,連郭嘉、戲忠、徐福這幾個本地人都有,就當是新年禮物壓歲錢了。
眾人也沒有推辭,老闆送的東西,你敢不要,是不是不給面子啊。
除夕之夜,劉晉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準備過個熱鬧年。
軍營也送去了大量的肉食,不論男女老少,不論槍兵還是輔兵,儘管敞開肚皮吃,至於酒,那就別想了,哪怕是市面上那些低度酒,劉晉也不準備讓他們喝。
想喝,輪休的時候,自己花錢買去。
劉晉的宅子內燈火通明,好幾個煤球爐熊熊燃燒著,源源不斷的熱量釋放著,連接著的鐵皮煙筒把煙氣排出房外,房間內部溫暖如春。
屋內擺著幾張圓形大桌,每桌十個靠背椅。
眾人相繼而來,有家眷的都帶著家眷,這是劉晉特意交代的,人多才熱鬧嘛。
就連荀家四子也來了,他們除夕夜並有沒有回荀家,第二天回去也不遲。
眾人進了劉晉家裡,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副土包子的樣子,對著桌椅和煤球爐嘖嘖稱奇。
當得知煤球爐內燃燒的是石墨時,有人一臉茫然聽都沒聽過,有人則是連連後退,直呼這玩意兒有毒。
劉晉笑著給眾人科普,畢竟煤炭這東西,每年都有人偷摸著開採用來取暖,然後,十個裡面九個亡,還有一個癱瘓在床,所以聽過的人都避之如蛇蠍。
當聽到劉晉說只要打開門窗,保證通風,石墨燃燒的毒氣並不能奈人何,而且這煤球爐可以有效把毒氣排出房間,只要保證煙筒暢通,基本不能出現中毒的情況後,眾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煤球爐的取暖效果大家深有體會,這可比木炭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只要能解決毒氣的問題,誰還用木炭啊,又貴又不耐燒。
郭嘉率先厚著臉皮讓劉晉給他安裝幾套,他劉子謙都不怕,我怕什麼,照著來就行。
劉晉大手一揮,欣然同意,吩咐人隨後給每家送幾個煤球爐再加一批蜂窩煤。
酒菜上來,眾人落座,男人一個房間,女眷在另一個房間,互不打擾。
端坐在椅子上,大家又是一陣新奇,這相當於是解放了雙腿。
郭嘉照例讓劉晉給他整一套,先不管它舒服不舒服,主打的就是個潮流。
劉晉端起酒杯,起身而立。
「來,吾敬大家一杯,今晚酒肉管夠,隨便吃,隨便喝。」
「主公威武!」眾人起身共飲。
荀彧、戲忠一臉生無可戀,只能以水代酒。
郭嘉十分雞賊,牢記自己債主的使命,來的時候直接帶了個酒壺,往荀彧、戲忠面前一放,意思很明確,吶,自覺點往裡面倒啊,別逼我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