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劉宏,其他人也全部呆住了,這都證明你的身份了,你來句這玩意兒不准?
你是有多嫌棄皇子這個身份啊,還是說,你腦子被驢踢了。
或者,一時激動,說錯話了?
「你……你說什麼?」劉宏傻傻的又問了一句。
「滴血認親法,根本不准!」劉晉鏗鏘有力的回道,這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眾臣譁然一片,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有個性嗎,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啊。
「子謙,你糊塗了不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皇甫嵩急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不能等身份確認了再說嗎,非要現在整這些么蛾子?
劉晉對皇甫嵩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現在很清醒。
「子謙,你憑什麼說這滴血認親法不准,朕覺得一點毛病也沒有啊。」劉宏急眼了,不把你的身份定下來,朕如何有膽量提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要求啊。
「是啊,子謙,血濃於水,一脈相承,這沒什麼毛病啊。」皇甫嵩一臉納悶的看著劉晉。
「聽好了,吾只說一遍,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驗證。」劉晉掃視一圈,見眾人都豎起了耳朵,才開始解釋。
「民間認親,一看長相,二看經歷。」
「長相上面,只要有幾分相似,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有血緣關係,沒什麼可說的。」
「經歷的話,只要對比下某一個時間段,這個人在哪裡生活過,再結合孩子的出生年月,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是不是他所出。」
「但更多的是長相不像,經歷對不上或者不記得了,更有甚者,一方早已死亡,所以民間久而久之,就出現了滴骨法和合血法兩種驗證方式。」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漲知識了,原來根據血來認親的方式有兩種啊。
眾人下意識的點頭,這說的也沒毛病啊。
「其實這種方法也不准,因為任何人的鮮血滴到白骨上面,都能浸入白骨,而屍骨沒有完全腐爛的話,任何人滴入鮮血,都不會浸入白骨。」
眾臣懵逼了,理論上不應該這樣的啊,不行,下朝後讓人去城外亂葬崗找幾具屍骨驗證下。
「而合血法,也就是所謂的滴血認親法,百姓認為血脈會經過父親傳給兒子,如果真有血緣關係,兩滴血必定是會融合在一起的。」
「這種說法不能說錯,但也不能說完全對。」
「額……子謙,能否說的再詳細一點。」劉宏聽得頭昏腦漲,一頭霧水,越聽越糊塗。
眾臣贊同的點點頭,什麼亂七八糟的,又是錯又是對的。
劉晉嘆了口氣,只得用些眾人能聽懂的話來解釋:
「血脈會經過父母傳給子女,這沒錯,但這個血脈可不是我們認識中的那種鮮血,而是一種隱藏的更深的東西,說了你們也不懂,咱們姑且稱它為血脈因子吧。」
眾人更懵逼了,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說的是個啥啊。
有心反駁兩句吧,還他麼的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因為根本沒聽懂啊。
朱儁遲疑著開口:「子謙你的意思是,判定親緣關係的唯一標準,就是你所謂的血脈因子,而滴血認親,即便不是父子也可能出現相融的情況,老夫這麼理解沒錯吧。」
「沒錯。」劉晉點點頭,不能接受歸不能接受,但還是有人能夠理解他所說的話。
「可是血是一個人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是與生俱來的,也是老祖宗傳來下的,為什麼會跟其他陌生人的血相融呢?不應該是世代相承的嗎?」朱儁眉頭皺的更深了。
劉晉搖搖頭,肯定的回答:「錯了,世代相承的並不是每個人體內的鮮血,而是血脈因子,這才是血脈含義的正解。」
「那血脈因子到底是什麼,能指給朕看看嗎?」劉宏雖然懵逼,但也有一顆求知的心,尤其是這種涉及皇室血脈的東西。
「看不到,沒有工具。」劉晉兩手一攤,顯微鏡他還能勉強造出來,但想要看基因,必須藉助電子顯微鏡,這玩意兒,別說這輩子了,下輩子估計都夠嗆。
「沒事,朕等你取來工具。」劉宏表示這都不是事,眼下找到皇室血脈的核心才是最主要的。
「也沒有工具,現在根本造不出來。」劉晉直接光棍兒的回答。
「……」
這下眾人徹底繃不住了,我尼瑪,我們一個個耳朵豎這麼直,就是想知道點秘辛,結果到最關鍵的地方,你告訴我們,看不到,工具也沒有,那你說了個屁啊。
鬧了半天,你他麼的是得癔症了?
「所以……子謙,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劉宏滿頭黑線,也想來句癔症,終究還是沒有敢。
「有證據的。」劉晉咧嘴笑了,瞧你們那群沒見過市面的樣子,不過馬上你們就要開始崩潰了。
「有什麼證據?」劉宏好奇了,其他人也再次豎起了耳朵,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錯過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劉晉乾咳兩下,想了想還是饒個圈子吧,太直接了估計全天下都得亂套。
「老祖宗的榮耀通過血脈一代一代的傳下來,我們以此為榮,並且不容任何人褻瀆,這是薪火相傳、天下無雙的東西,吾這麼說沒毛病吧?」
「沒錯!」劉宏肯定的點點頭,皇室血脈肯定是唯我獨尊的。
其他人也贊同的點點頭,這也是他們聯姻的目的,一方面是利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證血脈的優秀。
「所以,只要吾證明了,每個人體內的鮮血,並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東西,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說,獨一無二的東西,另有其它呢?」
劉晉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除非你們不覺得自己的血脈高貴,否則必定要贊同他所說的話。
「理論上這麼說……沒錯,不過你要如何證明呢?」
劉宏想破腦袋也反駁不了劉晉的話,其他人也是如此,說的合情合理啊。
反駁?那不就是在反駁自己的血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