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山,六盤山南段的別稱,秦襄公在此山東面建都,開疆拓土;秦始皇西巡,視這裡為秦之西門;漢武帝登隴首,在此設置隴關,素有「秦都漢關」之稱。
隴山位於司隸和涼州的交界處,往北是涼州的北地郡和安定郡,往南是武都郡,往西則是漢陽郡,即以前的天水郡。
馬超他爺爺當初就是在天水郡當職,所以馬家很大概率就在這漢陽郡。
而涼州刺史部就位於漢陽郡的冀縣,漢陽郡的西北部就是金城郡,叛軍的根據地所在。
隴關,因為漢武帝在這裡被雷震驚了馬,所以,又叫大震關,是唐中葉以後防禦吐蕃的要地,同樣也是大漢防禦羌胡的險要關隘。
過了隴關,才能徹底進入涼州,可惜,如今隴關卻成了阻止大軍西行的關卡,已經不歸大漢當家做主了。
隴關守將名叫王國,前些日子進入司隸的士兵一批批逃了回來,神情癲狂驚恐,嘴裡不是喊著風神將來了,就是喊著天神降世,直接被嚇破了膽。
王國滿頭霧水,攔住一批人,才得知了具體戰況,風神將劉晉沒死,他有神力,一拳就轟塌了郿縣城牆,而且會飛,輕鬆斬殺了邊章、韓遂,殺人如屠狗,不可力敵。
王國聽完消息後,反倒更疑惑了,你們確定你們說的不是瘋話?
敗了就敗了,用的著扯這些虛妄的東西嗎。
直到數十批人口徑統一,言辭鑿鑿,王國才將信將疑的確認,風神將劉晉確實沒死,至於其他的,恕他難以理解。
風神將要是真有這麼大本事,早就傳出消息了,可是之前根本就沒聽說過。
王國始終認為,這只是漢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攻破了郿縣,然後全部按到了風神將的頭上,為的就是讓他們軍心動搖,不攻自破。
哼哼,我王國已經看破了你們的手段,風神將的首敗,就讓我王國來拿吧。
不怪王國如此自信,這裡是隴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本身就有一萬守卒,杜陽退回來的三萬士兵同樣被他收編。
如今有四萬將士守關,就算來四十萬甚至八十萬漢軍,他也不懼,人數在這種雄關面前,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優勢。
他風神將再強,也是人,不是神,草原上你可以橫行無忌,但是想破關,簡直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
劉晉和皇甫嵩帶領大軍在隴山之中行進,速度緩慢,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登頂,看到了隴關。
隴關建在隴山山頂,兩側都是懸崖,想要過去,要麼通關,要麼飛過去。
在這種地方,別說快速行軍了,兩邊的士兵走著走著,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踩空滾下去。
來到隴關近前三百米處,大軍停下了腳步。
隴關城牆也就五六米高,長度五百米左右。
只是此刻的隴關靜的有些可怕,上面一個守關士兵也沒有,大門緊閉,讓人看不清虛實。
「主公,這守關將士不會是得知主公要來,直接跑了吧。」許褚開起了玩笑,如果這等雄關都放棄,那叛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你自己過去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嘛。」劉晉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許褚,他能感應到城牆垛口下面藏滿了人,至於對方到底想幹什麼,除了放冷箭也沒其他可能了。
「額……主公,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許褚脖子一縮,果斷認慫,天知道這隴關有沒有埋伏,他上前去,萬一有詐,一不小心豈不就英勇就義了嗎。
「去吧,有吾給你兜底,你怕什麼。」劉晉還是決定讓許褚去看看,對方到底在弄什麼玄虛,都到這裡了,你藏你妹啊。
「是,主公。」
有劉晉這句話,許褚放下心來,直接策馬沖向隴關城門。
很快就到了城門下,對方耐性很足,就是不露頭。
許褚在城門下轉了兩圈,毛都沒有一根,又叫罵了幾句,還是沒什麼反應。
於是許褚大著膽子翻身下馬,準備看看城門能不能打開。
結果,直接推開了。
這下子別說許褚了,劉晉都愣住了,他麼的這玩的哪一出啊,諸葛亮的空城計是明面上有人暗地裡沒兵,你們這是暗地裡有兵明面上沒人,反向操作嗎?
許褚感覺有詐,沒有深入,迅速返回,匯報自己的發現。
其他人也是滿頭霧水,一時搞不清狀況。
「別猜了,城牆上藏的全是人,就是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劉晉直接說了出來,城門大開,雄關還是雄關嗎。
「太子,我倒是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了。」李儒聽到劉晉說有埋伏,頓時笑了出來。
「哦?文憂知道?」劉晉看向李儒,等著李儒的解釋。
「太子沒來過這隴關,不了解情況,隴關可是有三道城門。」李儒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
「???」劉晉滿腦門子問號,兩邊是懸崖,東西兩邊也就兩道城門,第三道哪來的?
「瓮城!」蓋勛眼裡精光一閃,明白了李儒的意思。
「不錯,隴關的東城門建有瓮城,真正的東城門藏在裡面的角落,不知情況的人進入其中,只會淪為對方的靶子,被亂箭射殺。」李儒十分肯定,這就是對方的打算。
劉晉恍然大悟,他娘的這是準備瓮中捉鱉啊,呸,瓮中捉龍,也不怕把瓮給你干廢了。
如果自己這邊自以為是,看到城門大開就直接闖關,怕是正中對方下懷,來個居高打靶。
就算有防備,那又如何,只要你大軍敢進瓮城,到時候有城門卡著,照樣能強殺一批,簡直不要太輕鬆。
最差也不過是大軍直接攻城,人家同樣藏著有人,多少能偷襲幾個,反正就是挺划算的。
「來來來,管他什麼陰謀陽謀,直接讓吾把這隴關給他拆了,看他還有什麼招。」劉晉說著就準備對著隴關來上一拳。
「太子且慢,太子且慢。」皇甫嵩連忙拉住劉晉的胳膊,跟著太子打仗是輕鬆,就是這屁股擦的有點多,老夫這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啊。